厲青凝微微頷首,又朝步輦邊的宮女斜了一眼。
那小宮女會意,連忙伸手去接,一抱就抱了個滿懷。
這箱子還挺沉,也不知是箱子原本就沉,還是裡邊的東西沉。
小宮女心道,既然是從金鱗宮裡拿出來的東西,那必定是陛下賜的,只是她猜不出陛下賜的是什麼,竟需用到這麼大的木箱來裝。
在回去路上,小宮女暗暗掂量了一下,果真挺沉的。
她不敢問,可芳心走前叮囑了她許多。待回到了陽寧宮,她才抱著那木箱支支吾吾地問道:「殿下,這、這些莫非是陛下賞賜給您的?」
厲青凝皓臂一抬,將手覆在了木箱之上。
她鳳眸微眯著,唇角似翹起了些許,可細細一看,又不似在笑。
小宮女著實想不透,可又十分想知道,陛下這是賜了她家主子什麼好東西。
半晌,厲青凝才道:「是奏摺。」
小宮女怔住了,嘴微微張開了一條縫,卻驚得說不出話來。
厲青凝淡淡道:「陛下抱恙,特令本宮代為批閱。」
小宮女立即垂下了眼眸,驚得說不出話來。
「本宮晚些再看,你先拿去書房。」厲青凝轉身便往寢屋去。
小宮女連忙應聲,抱著那木箱走遠了
厲青凝心裡琢磨著要如何同鮮鈺說方才之事,她微微蹙起眉心,推門進去後,反手便將門關上了。
她抬眸一抬,心頭忽如晴天霹靂。
只見鮮鈺正斜倚在榻上,那模樣懶懶散散的,沒個正形。
而床榻邊的黃花梨小櫃的櫃門打開著,裡面藏了什麼東西,已是一目了然。
厲青凝腳步一頓,一時忘了剛才想說的話,那原本平靜的眸光陡然一震,半開的唇轉而又閉上了。
大意了,她不該將東西放在那小櫃裡的。
鮮鈺那狡黠的眼眸一轉,饒有興味地看向了腳邊的小櫃。
她眉一抬便道:「殿下這柜子里究竟藏了什麼寶貝。」
厲青凝沉默地往裡走去,裝作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坐在鼓凳上後,抬手便給自己倒了一盞茶。
未動用靈氣焐熱茶水,她端起茶盞便淺抿了一口。
一口冷茶下腹,盼著自己能冷靜些許,莫要亂了陣腳。
誰知,心緒卻亂得不復原樣了。
鮮鈺坐起身,彎腰將櫃裡的那一角碎布拈了出來,說道:「沒想到殿下竟將這破布帶回來了,莫不是想縫回去?」
厲青凝坐得腰直背挺的,又咽下了一口淡茶,才道:「不是。」
「若不是想縫回去,那殿下將東西放床邊做什麼。」鮮鈺確實是在逼問。
厲青凝額角一跳,這兩日未能將意欲壓至心底也就罷了,就連藏起的物事也被這人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