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青凝卻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回頭朝鮮鈺看了一眼。
鮮鈺十分受用,更是覺得不習慣,「只要糖粥。」
「聽到了麼。」厲青凝問。
芳心連忙應聲:「奴婢這就去熬。」
應了聲,芳心又小心闔上了門,兩眼圓瞪著沿著小路走去,滿心在想,為何此時要吃糖粥,莫不是有什麼講究?
想到這她不免又懷疑起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為何是一碗而不是兩碗,莫非還你一口我一口?
她一個黃花大閨女,臉都紅了。
屋外芳心走去熬糖粥,屋裡兩人仍坐得十分規矩。
鮮鈺總覺得她如今這姿態未免太過忸怩了,輕咳了一聲後,佯裝鎮定道:「你的手讓我看看。」
厲青凝這才走了過去,伸手給她看。
鮮鈺沒抬眸看她,眼眸低垂著,見那細長的五指伸到了自己面前,便盯著那手去了。
原先未細看,如今借著這昏暗的燭光,更是覺得那掌心的傷駭心動目。
那手掌本是素淨的,掌心柔韌,掌紋清晰可見,可如今過半的掌紋全看不見了,皮肉模糊著,紅白一片,再深一些定可見筋骨。
鮮鈺握上了厲青凝的腕骨,待五指圈了上去,才驀地想起在沐池時,她十趾緊縮著,被厲青凝卡在其間合不攏雙腿,她就是這麼握著厲青凝的手的。
一時間竟覺得像是握了個燙手的山芋一般,下意識便撒了手。
厲青凝突然被甩開了手,還甚是不解。
可她還未想明白,方才甩了她的手又握了上來。
鮮鈺心下暗暗悸動,心裡覺得方才的舉動太欲蓋彌彰了一些,太過忸怩了,著實不像她,於是還是硬著頭皮握了回去。
細細打量之後,她蹙眉問:「那日殿下究竟是如何被傷的。」
厲青凝想了想說:「那人忽然出現在院子裡,本宮……」
她話音一頓,改口道:「我抬掌相向,意欲將他震開了,在靈氣相襲時,只覺得掌心略痛,收手才發覺掌心有一道細痕,分明是被劃傷的。」
「那毒十分霸道,不消片刻便令傷口隱隱發紫,傷痕隱隱有蔓延的趨勢。」厲青凝又道。
她細眉微蹙,又思忖了許久,「傷痕並非陣痛,而是密集如蟲咬一般,漸漸的,掌心略有麻痹之感。」
鮮鈺聽得近乎屏息,這分明與她前世中的毒一樣,她薄唇一動,問道:「然後呢。」
「然後傷痕果真潰爛開來,近乎占據整個掌心,原本的細痕早就模糊不見了,那麻痹之感順著手臂傳至近半個身,叫人險些動彈不得。」厲青凝緩緩道來,話音淡淡,像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