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材廠正中間是一扇漆紅的鐵門,表皮斑駁脫落,一看就經過許多風雨侵蝕。
門的兩邊站了兩個挺拔的保鏢。
看見遠處駛來的汽車後,兩人合力將大門推開,汽車減速,緩緩進入廠里。
楚宥在殷羽鐸下車後,才跟著下來。
他往四周梭巡,寬闊空蕩,只一些角落裡面還散落著堆滿厚重塵土的碎木。
驀地,楚宥視線一滯,在左邊方向,他看到了一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中年人。一身的污黑,髒的快看不出原來面目。
聽到響動聲,中年人從地上昂起頭,他雙手被綁在身後,褲腿邊也都是血跡,完全沒法自己站起來。中年男跪在地上,用膝蓋做支撐,膝行到殷羽鐸面前。
他害怕恐懼地全身都在發抖,聲音裡面全是哀求和討饒。
“對不起,我錯了。醫院之前打電話來,說我老婆和孩子都度過了危險期,對不起,殷總,我不知道!要是早知道,我絕對不敢來刺傷你,你饒過我這一回,我妻兒還在醫院等我,我不能死,求你了,求求你!”
男人鼻涕橫流,電話是在殷羽鐸他們走後響起來的,那個時候保鏢們正在制服他,手機從兜里滑出,他按了免提,這才得知老婆孩子都沒事。
他後悔死了,可是錯誤已經照成,他曾經聽說過殷羽鐸的一些處理人的手段,他不想被那樣對待,只能不住哀求。
“你沒傷我,但你傷害了我最在乎的人,這筆帳,你說怎麼算?”殷羽鐸居高臨下地看著中年男,眸色陰霾,沒有一絲要
饒過他的痕跡。
“我、我……”中年男將脖子扭到一邊,那裡站了一個清瘦的年輕人,衣服上還有些血跡,右手被白紗布包裹,垂在身側,他表情很平和,和殷羽鐸還有周圍面無表情的保鏢完全格格不入。
剛才殷羽鐸說什麼,他最在乎的人?那麼就是這個青年了,中年男蠕動著爬向楚宥。
楚宥是真的對這種狀況感到震驚,他以為這些應該只是電視上虛構的場景,沒想到會親眼看到。
要說心裡不火,那是不可能,平白無故被人刺了一刀,他痛得要死。但那是剛才,現在,不管他有多生氣,心裡的火
也已經消失的一乾二淨。
中年男眼睛紫青,鼻子也被打歪,模樣悲慘可憐。楚宥光是看著,都覺得一陣肉痛。
“你、你好,你手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慌了神,所以才傷了你。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你幫幫我,幫我向
殷總求下情,讓他放了我,我老婆他們還在等我,我不能死在這裡……”
楚宥眼睛閃動了一下:“你……孩子是男的還是女的?”
中年男先是愣神,然後忙接道:“女的,是個女孩!”他眼睛忽然亮了起來,緊盯著楚宥,一眨也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