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後, 齊衡靜靜觀察季陵的表情, 上面什麼都沒有。
沒有齊衡以為會有的同情或憐憫,這樣一來齊衡倒是能安心點,至少季陵不會因為同情, 而對韓兆有什麼別的想法。
亦如當初季陵對他, 和對鄭潛一樣。
本來應該是比較高興的結果,在忽然想起過去的一些事後,齊衡只感覺到渾身的無力。
哪怕如今他和季陵在同一屋檐下, 睡同一張床上, 他們間看著觸手可及, 可那條無法跨越的鴻溝,從數個月前就橫在了兩人中間。
心口驟然揪著疼,這股疼令齊衡感到難以承受。
「要去醫院看看他嗎?」齊衡試著把自己注意力給轉開,因而問了這一句。
問出來後,他就後悔了。
把心愛的人,送到情敵那裡,算什麼可笑的操作。
「不了吧,我去有什麼用,我也不是醫生。」季陵搖頭拒絕了齊衡的提議。
至於男人臉上的放鬆,他只當沒看見。
因為知道了韓兆那邊的遭遇,這天晚上奇特的,季陵沒有再做噩夢。
還有一個多月,就到預產期,重生這一回,季陵把自己還有孩子放在最首要的位置。
其他的人,尤其是那些在上一世里,傷害過他,導致他和孩子最後一起死去的人,他一個都不會原諒。
老天似乎都在幫他,讓這些人莫名其妙愛他愛得不可自拔,明明都是些無論身家還是相貌,都位於高處的人,喜歡誰不好,偏偏要來他這裡碰釘子。
季陵心中笑笑,都和他沒關係。
「睡吧。」季陵重新躺了下去,拉過被子蓋到下巴處,他轉眸看向齊衡,示意齊衡關燈。
男人目光深凝,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翻騰。
齊衡沒有按照季陵的意思,立刻把屋裡的燈關了,他掀開季陵那邊的被子,俯身靠了上去。
兩手撐在季陵肩膀兩側,想做什麼的意圖,全寫在齊衡的臉上。
季陵只是驚了那麼一下,然後他嘴角揚了抹淺淺的笑。
沒說話,什麼都沒說,就那樣靜靜地仰視著高處的齊衡。
他不在乎,他不在乎此時和他睡在一起的人是誰。
這個念頭和齊衡的企圖一樣,如此的清晰,季陵越是表現得無所謂,讓齊衡越是不敢親上去。
我真是個懦夫。
心中嘲諷自己一句,齊衡想自己可能有點瘋,他開口道歉:「對不……」
起字到了舌頭尖,被季陵的一個動作,直接咽回了齊衡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