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裡一陣嗡嗡嗡混響, 韓兆擰著眉頭看著醫生的嘴唇。
他知道自己不是聽清對方在說什麼, 而是看出來的。
所以現在他不僅有可能斷了條胳膊, 連聽力也喪失了嗎?
韓兆彎唇笑了起來,結果笑聲傳不到自己耳朵里。
白大褂的醫生本來看韓兆醒來就打算擊碎石膏,這會又笑得滲人,想靠近,又有點懼怕韓兆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冷煞和瘋狂。
只是笑了十幾秒鐘,笑聲戛然而止。
韓兆放下左手,剛才這一動,針頭錯位,猩紅的鮮血從韓兆手背上滾滾涌動。
他像是感知不到疼一樣,也是因為這點痛比起他身上其他的地方根本不值得一提。
頭顱重重砸回枕頭上,腦袋劇痛起來,韓兆卻連眉頭都沒擰一下,眼睛所有的光沉寂下去。
黑沉沉的眸子,褪盡了所有溫度。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韓兆再次笑了起來,這次笑沒有出聲。
等韓兆情緒上看著比較平穩時,一旁醫生深吸了一口氣,朝病床邊靠近。
在醫生準備開口說話那會,韓兆先一步出聲。
「說說看,現在我身體是什麼情況?」
韓兆表現出來的過度平靜,讓醫生感到害怕。
就目前韓兆這個情況來說,算是非常好的,但凡換了其他人,離手榴.弾那麼近,估計這會不是在病房,而是在停屍房了。
醫生快速組織好語言,向韓兆告知他的病情。
韓兆的手臂沒有斷,之所以會沒有知覺,打著石膏,是因為多條經脈被損傷到了,按韓兆的身體素質,要痊癒估計用不了多久。
內臟方面,很多都被巨大的衝擊波給震傷了,但韓兆可以說是運氣非常好,那個手.榴弾算是劣質品,所以只要靜養一段時間,要恢復也只是時間問題。
「你說了這麼多,還有一點你好像忘了,我現在什麼都聽不到。」韓兆眸光冷冷地瞧著醫生。
「你聽不見,那剛才……」剛才他說的,韓兆又是怎麼知道的,明明韓兆的表情無一不在說,他聽力沒問題。
「我會讀唇語。」韓兆直言。
醫生張了張嘴,道:「您腦部神經受到重創,醫院這邊的推斷是覺得你可能還要一段時間才醒過來。」
按正常步驟來,韓兆這樣的重症患者,醒來第一時間應該是立即檢查,但韓兆拒絕了,而是要第一時間知道自己的病情,韓兆什麼身份醫生非常清楚,連醫院院長在見到韓兆家人都得彎一下腰。
韓兆的要求,他一個小醫生更不敢違背。
「有恢復的可能嗎?」韓兆本來想動下右手,右手打著石膏,於是他左手手指無聲敲擊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