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衡對上季陵徹底冰冷下去的眸,眸光顫動,季陵那裡的冷意,直接凝結成尖銳的針,往齊衡心口上狠狠一刺。
心裡的鈍痛,終於讓齊衡完全清醒過來,他嘴唇蠕動,表情掙紮起來,明明站在眼前的是他喜歡的人,但卻因為自己的口不擇言,把本來就糟糕的關係,現在直接變成這樣。
「季陵,我……」齊衡想道歉,可對不起三個字黏在他舌尖上,他幾乎不和人道歉,道歉這個詞,他不熟悉。
齊衡感到喉骨刮痛,他收回手臂,臂膀垂落在身材,忽然間,兩邊肩膀也垮了下去,眼睛裡全是悔意。
可是這份悔意,從來都打動不了季陵。
季陵眼底有某種東西掠過,他突然抬手捂住了肚子,轉頭和隨揚說:「我身體不太舒服,我們走。」
隨揚一看季陵瘦消的身體,似乎搖搖欲墜,立刻扶住季陵,更是把手放到季陵腰後,將人半摟著。
齊衡見季陵捂著腹部,他手臂伸出去,想去碰季陵,季陵眼眸一睥,如避蛇蠍般對他全神戒備,齊衡高大的身軀,像是隨時都要塌一般。
季陵肚子沒有不舒服,故意這麼做,當看到齊衡盯著他、並且一副自責且悲痛的表情,季陵內心生出一種快.感來,為此季陵沒有推開隨揚,讓對方扶著他。
等到從這條窄街走出去,離開齊衡的視野後,季陵才推開了隨揚,他先是和隨揚道謝,然後就是道歉。
季陵說:「很抱歉,讓你看到這些。」
「你不用道歉,我相信你。」美人是有優待的,何況是季陵這樣的,隨揚還不至於因為季陵和齊衡曾經有過一段,就為此戴什麼有色眼鏡。
「齊衡性格,你估計也了解,我看後面,你還是別和我走太近,我不想他因此遷怒到你身上。」
從齊衡和隨揚間的談話,季陵知道兩人是認識的,所以這樣說道。
隨揚搖頭:「他齊家也就這樣,你不用替我擔心。」
聽隨揚這樣說,季陵放下一點心來,若真牽連到隨揚,季陵心理上會過意不去。
然而似乎兩人都低估了齊衡。
齊衡是沒有直接對隨揚下手,但是用的手段,也給了隨揚一些打擊。
齊衡讓人拍了隨揚和季陵在一起的照片,把這些照片送到隨揚父親那裡,同時把季陵曾經做過會所少爺的事,也一併送了過去。
隨揚父親雖然不管兒子在外面和誰來往,但和一個賣身的人成為朋友,那些照片有拍到隨揚滿目深情地注視著季陵,隨揚父親把隨揚給叫到眼前,直接將數張照片扔隨揚身上,並勒令隨揚以後不准再和季陵來往,他養育他這麼多年,不是讓隨揚和不三不四的人混一塊的。
隨揚連和季陵道個別都沒能道成,就在家裡人的逼迫下,離開了沂州,後來還是通過齊苑聯繫上季陵。
為了不讓季陵有內疚心,隨揚只說臨時有點急事不得不離開,沒說是因為季陵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