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走到雒芊面前,语气中感qíng色彩单淡薄地道: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请跟我走。
雒芊张着嘴,像在呼吸,她压着胸口,缓慢直起腰身:去哪儿?
先生之前吩咐过,送你回去。血族面孔冷肃,声音一丝起伏都没有,如同在念剧本上的台词。
雒芊想笑,嘴角都勾了起来,笑容和哭一样。
我不走,我在这里等着从一出来。雒芊往身后腿,脚后跟递到了墙壁。
血族机械冷漠的视线,总算有了一点波动,他跟着雒芊的动作,到她跟前。
手臂伸了出来,掌心一个装载着透明液体的针剂。
你如果拒绝,这里的液体,就会灌注到你体内。血族盯着雒芊的眼说道。
雒芊自然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她笑了起来,无声地惨笑着,仰着头,眼眶里的泪水还是没能止住,落了下来。
因为是清晨,阳光清润,从窗口撒落进来,在地上晕车一片光影。
微微的晨风,带着一点糙木上的湿气,朝着屋里chuī散,空气里都是青糙的味道。
房间中间此时,面对面站了两个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个,神色从容,似恋人一般,凝视着矮的那个。而后者,收起了所有面部表qíng,木着脸,抿着唇,嘴角紧绷出一个相对倔qiáng的弧度。
雒伽伸手,落在许从一手臂上,轻轻一扯,人到了自己面前,他另一手也举起,掌心托举着许从一脸颊,让他的目光更直接的和自己jiāo汇。
只是一两天不见,意外的,好像过去了很久。
其实在山下等着,也未尝不可,他曾经相信沈岸识时务,不会和他对着gān,他也相信许从一是有担当责任的人。可就是忽然间,出了一点意外状况,就在昨天晚上,沈岸竟然企图对许从一出手。
这个人的确有那种魅力,能让人不自主就沉沦深陷,时间变得有点难熬,因此没法等到夜里,在早上就带着人寻了过来。
再次把人攥在手里,心中的那股空虚和寂寥感,顿时被驱散不少。
世界在悄无声息改变,他要许从一在他身边,看着这些改变。
这将会是他们生活许久的世界,要好好的,仔细地看着,才不枉费他努力计划这么久。
看起来,你似乎不太欢迎我。雒伽启唇,笑意不浅。
许从一眼帘微颤:是,我不欢迎你,但你会因此而从我眼前消失吗?
虽人为刀俎,我为鱼ròu,但听之任之,也不是他的xing格。
不会。雒伽斩钉如铁地道。
太执着某件东西,并不是什么好事qíng,只会让它成为你的弱点。雒伽你既然走到了今天,应该知道,有些事,还是按照一定的规则来,破坏规则,也许后果,不是你和我能够承担得起的。许从一话里都是隐喻,他相信雒伽足够聪明,知道他在指什么,他们都在这个世界,并不能真的肆无忌惮。好歹他从一开始,就有着原来的记忆,不像雒伽,应该是这个世界才觉醒的。
大概知道得还不太多,所以才这样无畏无惧。
许从一觉得,自己经历比雒伽多,提醒一下他,算是一份心意。
不过自然的,这份心意雒伽不会接受。
承不承担得起,现在说,为时尚早,最坏的结果不,没有最坏的结果。大不了下个世界,我再继续追你。还是说,你喜欢被我追?
雒伽将许从一的话,绕到另外一个方向。
他的选择,许从一心中已经明了。
那么锣鼓再敲响点,一个人演戏,没有观众,现在多了一个人,彼此都在演,可就有意思多了。
雒伽的喜欢,在许从一看来,掺杂了很多其他东西,其中最为突出的一样,恐怕就是征服yù。
纯粹的爱不爱,这里来说,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