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青禾:“……”这到底哪些是单位发的,哪些是助农的?
得亏她动作不算慢,好歹卡在黎奉和要洗手开台之前把信息发了过去。
黎奉和比她还震惊:【?怎么这么多东西?!!】
艾青禾:【……你问我我问天,你事先不知道的吗[笑哭]】
黎奉和振振有词:【不知道啊,说让我助农我就说好啊,我也不知道助农目录到底有什么。】
艾青禾看到这条回复的时候,李医生还在跟其他人说:“老黎就一个人,他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吃得完?”
“也可能是送人?过年嘛,肯定有些故旧要走动的啦。”
艾青禾听了心里吐槽,其实他就是瞎买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买了什么。
最后黎奉和将土鸡蛋和水果、坚果礼盒这些送人方便的东西留下,其他处理起来麻烦点的让艾青禾都拿走,包括两只土鸡。
艾青禾问他:【红薯干你也不要吗?我刚试了,挺好吃的。】
黎奉和:【不吃,最讨厌吃红薯。】
艾青禾:“……”那你还买!
她已经从其他人那儿知道哪些是单位工会发的,哪些是科室助农采购的了,采购名录上的东西他全买了个遍。
李医生知道以后啧啧两声:“有钱就是任性。”
“也有可能是没人管就是放肆。”艾青禾忍不住接着吐槽。
但总归最后占便宜的是她,东西有点多,还得叫孟彦卿上来帮忙搬。
在楼下碰到陈远游师兄,问他要不要,陈远游立刻摇头:“不要,不会做饭。”
“宿舍没有电饭煲吗?”艾青禾问。
“俺只有泡面碗。”陈远游一脸老实巴交,“又要上班又要做实验,谁还有空煮饭啊,师妹你别想太多。”
他还说:“我的今天就是师弟的明天。”
艾青禾啊了声:“那真是辛苦了,不容易不容易。”
“就是啊,多不容易。”陈远游理直气壮,“所以你们该没事多请我吃饭。”
好家伙,在这儿等着呢!
艾青禾噎了一下,但吐槽的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不忍心,点点头:“好呀,假期有时间一起吃饭,你和林师姐回家吗?”
陈远游本来就是开玩笑的,闻言哈哈笑了声,应道:“不回了,这边实验时间有点紧。”
聊了几句,大家在单位门口分开,去停车场的路上艾青禾才说起白天:“我去抬大腿了!”
孟彦卿失笑:“重不重?”
“有点重。”艾青禾点点头,“不过不用抬多久,还行吧。”
“那今天就我开车吧,你歇歇。”孟彦卿主动道。
时隔多日又在晚上重新坐回副驾驶,艾青禾高兴地东摸摸西摸摸,连自己贴的小贴纸都觉得可爱。
“这是谁选的贴纸呀,红色的心心好可爱,真有品味!”
孟彦卿嘴角一抽:“……你别这样,我有点害怕。”
你不是每天早上都坐这个位置的吗?到底有什么好新奇的!!!
艾青禾闻言嘿嘿一笑:“开个玩笑而已啦,放心,你女朋友没有被掉包。”
“我怕你被魂穿了。”孟彦卿吐槽。
艾青禾刚想说生活不是玄学,怎么可能有这种事,但随即又很好奇:“假如,我说假如哦,我真的被魂穿了,你能认得出我吗?”
“……说的什么鬼话。”孟彦卿十分无语,“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一起吃过数不清顿数的饭,一起接过吻睡过觉,我要是认不出是不是你才不对劲,说明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可事实是,只要有人叫一声他的名字,他就能知道是不是她,习惯这种字,有时候就是个人标签。
艾青禾眨眨眼:“哎呀,在外面不要讲这种带颜色的话。”
孟彦卿哼了一声。
除夕开始放年假,腊月二十九这天有院领导要来慰问还在坚守岗位的一线职工,交班的时候,主任提醒大家:“领导没来没走之前,都不要偷溜,不然太难看了。”
“问就是去手术了,通通去手术了。”有人应道。
主任瞪了说话的人一眼,觉得头都要秃了:“……不要太嚣张!”
大家立刻低头表示知道错了。
但给人的感觉怎么说呢,莫名有种类似“过年不兴打孩子”的有恃无恐,艾青禾忍不住嘴角一抽。
她看一眼主任,主任脸上神色一变不变,看起来也不是多所谓,难怪大家敢这样。
前来慰问的是医院的丁副院长,和第二医学院的张书记,艾青禾和师兄给病人换完药回来时,刚好看到他们离开。
艾青禾问李医生:“领导都慰问啥了?”
“能慰问啥,问办公室怎么那么少人。”李医生吐槽道,“我说都去手术和门诊了,还有的去换药了,不在。”
“……啊?这真是慰问吗,不是查岗?”艾青禾惊讶,又好奇,“领导信吗?”
李医生嗐了声:“信不信有什么关系,反正抓不到错处,难道还能去手术室和门诊逐一核对吗?”
那倒也是,艾青禾点点头,听进来的护长道:“也不是什么好处都没有,送了点慰问品的,有糖果饼干和砂糖橘,在休息室,想吃的自己去拿。”
说完拉了一下艾青禾的胳膊,“小师妹,来,帮我个忙。”
“怎么啦?”艾青禾顺着她的力气跟她走,被她拉到仓库门口。
护长一边掏钥匙,一边解释道:“过年了,要换盆栽了嘛,你帮我端一盆去医生办公室。”
艾青禾哦哦两声:“那旧的呢,不要啦?”
护长没有立刻回答,像在考虑,艾青禾看她推开门,见仓库地上放着两盆富贵竹和一盆翡翠万年青。
“拿一盆富贵竹去医生办公室。”护长道,但是要先往植物上挂一个小小的福字中国结。
艾青禾接过挂上过年装饰的富贵竹盆栽,听护长继续道:“旧的就先让它在那儿吧,过了年再来处理。”
她应了声好,端着盆栽回到办公室。
桌上中间原有一盆鸭脚木,说是去年过年换的,长得郁郁葱葱,绿得非常好看,难怪刚才她问怎么处理旧的,护长会犹豫纠结半天,还是决定先留着。
艾青禾将它往对面挪了挪,空出一点位置来,将富贵竹安排过去,放下后端详了一会儿,觉得还可以,这才收手坐下。
办公室的门上贴了新的福字,旁边有同学在讨论支付app一年一度的集五福活动,她想到护士站刚挂上的小灯笼,觉得年味瞬间就起来了。
到了下午,办公室里愈发安静,不是大家不说话,是不剩几个人了。
李医生在玩手机,突然抬头左右看看,对艾青禾和师兄道:“你俩先回去呗,明天再过来,我们值班。”
时间不过下午三点半,这个点下班跟休半天假没区别,艾青禾和师兄一听,立马就撤了。
“好的好的,我们明天见。”最后一个字音节还没落地,人就已经消失在办公室门口了。
这时候的电梯里除了她自己,一个其他人都没有,几乎是眨眼间便到了一楼,艾青禾脚步轻快地向东门诊那边走。
找到医生办公室,没见到孟彦卿,倒是见到了林医生,对方告诉她孟彦卿跟着出车去了。
这就是急诊,管你过不过年,反正有的是事。
艾青禾自己坐公交回了学校,顺便去对面城中村的菜市场买了条黑鱼,让鱼摊老板帮忙片成鱼片,准备用来做酸菜鱼。
路过卖鸡肉的档口,她看了一眼,想到冰箱里还有两只黎老师给的土鸡,便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之后又倒退回来,问老板:“鸡腿能帮我脱一下骨吗?”
“可以啊,你要几个?”老板拿起剔骨刀。
“三、四,四个吧。”艾青禾看了一下摊上的鸡腿大小。
她打算用鸡腿做个蒜香鸡腿肉,只要用蚝油生抽腌制一下,放进锅里炒,出锅前补上多多的蒜蓉,味道就很好了,毕竟鸡腿肉本来就嫩滑,蒜本来就香。
两个人两个菜已经够了,她不用再纠结买什么菜了,随便买了把菜心就离开了菜市场。
回去的路上买了咸奶油小泡芙和奶茶,饭菜出锅,恰好听见钥匙开门的声响。
紧接着是孟彦卿的声音:“苗苗。”
“回来啦?正好,洗手吃饭。”艾青禾往玄关的方向探了探头。
孟彦卿应了声,去厨房时路过艾青禾,停下来抱了抱她,说:“做饭辛苦了。”
“那是,可累了,一会儿你洗碗。”艾青禾应道,将两碗米饭放到桌上。
吃饭的时候她跟孟彦卿说:“我下午回来的时候去急诊找你了,你没在。”
“老师跟我说了。”孟彦卿点点头,“那会儿我跟师兄出车去了。”
“出车去哪儿啊,什么毛病,心梗吗?”艾青禾接连问道。
“江德路那边一个叫翠微花园的小区,老人家高血压晕倒。”孟彦卿夹了块鸡腿肉,继续道,“到的时候家里还在吵架,听着是那家的儿子儿媳。”
“啊……大过年的吵架,是为了回谁家过年吗?”艾青禾问道,说下午还在网上看到有人说自己和老公因为这事吵得想离婚的。
孟彦卿却摇摇头,“听着吵的内容应该是不正当男女关系方面的。”
男的抱怨妻子非要在这个时候挑事,把老母亲气病,女的大骂男的是贱人,要不是他在外面找小三,她能说什么?敢做就不要怕别人说,他老娘大过年要住院都是他害的。
“吵着要离婚。”孟彦卿满脸无语,“被曾师兄骂了一顿,各打五十大板,都这个时候了不赶紧关心老人的情况还吵架,真是分不清轻重缓急,特别是那个儿子,生叉烧都好过生他。”
“咦惹,居然是因为这事。”艾青禾嫌弃地撇撇嘴。
接着撇他一眼,说自己在网上看到个段子,“说一个成功的医生会有四段婚姻,头婚是医学院同学,二婚是护士,三婚是药代,四婚是自己带的学生,你觉得这个段子怎么样?”
“不怎么样,段子就是段子,有这种人,但肯定不是多数。”孟彦卿不以为然。
他顿了顿,忽然抬头看她一眼,有些忍俊不禁,“上个月在普外,跟手术的时候还有搭台的护士老师问我有没有女朋友,说有个侄女可以介绍给我。”
艾青禾:“???”
“谁这么讨厌啊?!”她回过神,筷子在碗里用力一杵,“居然挖我墙角!”
她用力地瞪孟彦卿:“你上个月怎么不说?是不是心里也有想法?”
“一开始是怕你生气,后来是忘了,我们天天聊那么多话题,谁想得起那些不重要的事。”孟彦卿解释道,“而且我都说我有女朋友了。”
不过对方还是强调了一下她侄女的条件如何如何好,“我绝对没有搭理她,我说我和女朋友见过家长了的,我要是想不开,就等着被我爸妈和爷爷打死,我安稳日子没过腻。”
艾青禾拿眼神乜他,下巴一昂,半晌才哼了声:“算你识相。”
孟彦卿闻言立刻拍拍胸口,夸张地表示:“好险好险,这就叫伴君如伴虎吗!”
艾青禾:“……”再乱说话老虎今晚就把你吃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