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实在见不得他这委屈模样,收了调笑的心思,认真地说道:“我这几日没去看你,不是怕你会试分心吗?再说,你的衣裳都旧了,我给你缝了几身新的,还要给公主准备贺礼,哪里有空闲陪表哥逛园子?方才不过是因为舅母和母亲说体己话,我们小辈不方便在场,我才领着他出来的,话没说成两句,便被你截了胡,你还想怎样?”
卫庭燎本来酸涩的心一听“我们”两个字,便更酸涩了,他面色黑沉沉的,像是乌云密布的天空,“我们?婉婉,我们该一起去看看书了。”
一柱香后,江婉面色潮红,气喘吁吁地从书房里出来,唇上的口脂已经被吃掉大半,水润的红唇被吮过,樱桃一样红彤彤的。
江婉狠狠抹了一把唇,暗道卫庭燎这个禽兽,真是越来越不知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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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九这一日,京城礼部贡院门口送考的人多如牛毛,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江婉早早地替卫庭燎备了衣衫,食物,水囊,一应俱全,送考的时候,江充还笑说当年他考武举,也没见妹妹这样上心。
江婉自知理亏,不由打趣道:“三月份等涿烟嫁进来,自然是有人关心哥哥的。”
江充想到婚事,也是笑得一脸甜蜜,见眼下不便再耽搁时间,便让了地方出来让庭燎和婉婉说几句话。
江婉气他那日吃醋后的孟浪,接连几天闭门不见,这一见面,却发现卫庭燎瘦了许多,原本就不丰腴的人看起来更是嶙峋了些。
卫庭燎见她神色,便知道她在心疼自己,笑着摸了摸她的发旋,轻声说道:“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就考完了。”
江婉听他说这话,心中忽然有点酸涩,她依依不舍地说道:“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号舍条件简陋,不比家里,衣物穿多些,到了夜里多盖床棉被。”
卫庭燎看着穿得暖暖和和,香香软软的小姑娘关心他,心里像是涌入了一股暖流,再寒冷的冬日都不觉得难挨了。
他眉眼深深,千言万语到了嘴边,也只剩一句:“等我回来。”
江婉点头,又见那边督学官催促着举子进场,便说道:“你快去吧。”
卫庭燎转身,走了不到一步,却忽然回首说了一句:“别和你那表哥一起逛园子了。”
江婉哭笑不得,红着脸蛋骂了一句“呆子”。
感情这碗陈年老醋他还没喝够呢。
卫庭燎走到入口,骤然被人喊了一声“庭燎兄”。
他抬头一瞧,正是乡试出场那日遇到的唐秩。
唐秩一身青衣,两月多不见,竟养起了美髯,再一看,便不像是初遇时少年的模样了,多了几分成熟。
他拱手,笑呵呵地说道:“庭燎兄有礼了,多日未见,庭燎兄还是气质飞扬啊。”
卫庭燎回礼,想起当日这人说江婉是他妹妹,他便有些不想搭理他,但出于礼节,还是颔首示意了。
唐秩回头四处张望了一番,问道:“今日怎么没见庭燎兄的妹妹前来送考?”
卫庭燎的脸色顿时黑了一半,颇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是我的未婚妻!”
唐秩一脸尴尬,俯身行了两次礼,嘴里说道:“对不住,对不住,庭燎兄,是在下眼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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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善水虽然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失了清白,但是却被卫九打断了一条腿,冬日里冻得久了,医治不及时,大夫说即便是好了也不能像常人一样走路。
户部侍郎一向对这个侄女也没什么感情,见她腿残了,在这京城里恐怕也嫁不得什么勋贵人家,于是便听了夫人的劝告,将人送回了扬州老家。
扬州周老夫人和周大夫人听闻周善水断了腿,灰溜溜地回了老家,差点一口血喷出来,驾鹤西去。
周老夫人觉得自己的孙女一向懂事孝顺,肯定不是孙女犯的错,歪扭着身子就打算上京讨个公道,却被孙女拦下了。
周善水虽然厌恶江婉,可是她更心疼祖母一大把年纪来回奔波劳碌。
她做出的事情并不光彩,即便上京,也是让众人笑话,让母亲和她的日子更难挨。
但倘若再来一次,她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也许江婉是真心待她,只是两个人差距太大,她一点不想被别人看成是抱大腿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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