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蒋峰同样也反应了过来,他跳着下了床,“小兔崽子!看今天老子不把你干了!”
蒋真思绪要炸开,他扶着窗边的书桌站了起来,在蒋峰调过来时他爬上了书桌。
窗户开着,他伸头看了眼。
黑漆漆的路面,看不太清。
这是三楼,三楼跳下去可能不会死。
后脖领被蒋峰拽住,蒋真双手扒拉着窗沿。
“不下来老子就直接这么干你!”
三楼跳下去未必会死,但肯定会受伤。
蒋真只是思考两秒钟,他选择了受伤。
他踹了一脚扑过来的蒋峰,蒋峰下意识拽了一下他的外裤,裤子被他的力道拉下,而裤子主人转身跳下了窗户。
“咚!”
很闷的一声响,蒋峰盯着手里蒋真的裤子,愣住了。
他趴到窗户边看了眼,漆黑的楼下只有蒋真的身影,洁白的双腿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盛夏停电的夜里,许多人都没有睡熟,沉重的落地声被人听见。
隔壁一栋楼有人探出窗户,“怎么了这是?”
扫到地上的模糊人影,对方吓了一跳,“我靠!”
“臭婊子!”蒋峰转身下了楼。
幸亏楼下的花坛在翻修,蒋真落的不是水泥地而是稍微柔软点的泥土地,他浑身酸痛,为了不让自己受伤严重跳下来之前他护住了脑袋,脑袋没事,但眼下看起来腿是不怎么好了。
动不了。
蒋峰的脚步声在寂静夜晚里就像是催命的音符。
蒋真只穿着短袖和内裤,腿疼的连跑都跑不走。
蒋峰走到他面前,将裤子扔到蒋真脸上,“自己穿上!”
蒋真二话不说,托着不能动的腿穿上裤子。
“喂,没事吧。”对面楼的人问。
“没事没事,”蒋峰笑道,“夜里热,家里孩子从窗户掉下来了。”
这一动静陆陆续续地惹来了不少人探查。
蒋真穿好了裤子,蒋峰很好气地蹲下要扶起蒋真。
蒋真蜷缩着不让他碰。
“受伤了没有?”有人问道。
“受伤了吗。”蒋峰和蔼问他。
蒋真不敢说话,蒋峰扯了扯他手臂,低声咬牙,“说话!”
“腿。”蒋真说。
“受伤了要去医院,我打了120!”
蒋真很感激地朝着声音来源看了看,楼上一个大婶伸长了脑袋。
月光好像就在她脑袋上,让她看起来犹如神佛。
凌缙握着蒋真的手心,心中泛着密密麻麻的心疼。
还好,蒋真没有真的被那个畜生侵犯过。
但只要一想到蒋真曾经过着这样的生活就让凌缙呼吸都变的缓慢。
蒋真睁开眼,回握了凌缙。
“后来,我就没办法在没有风的卧室里睡觉,”蒋真说,“这算心理疾病吗?”
“嗯,很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心理医生声音很甜,在纸上写着什么,沙沙的笔触声,“除此之外,你还有没有其他不正常的行为?”
蒋真想了想,“没有了。”
心理医生放下写不停地笔,走到窗户边打开了窗帘。
光线透进让蒋真闭了闭眼。
心理医生说,“你的内心很强大,没有因为这些事情抑郁或者其他状态,我们好好治疗你的应激障碍。”
“好治吗?”凌缙问。
“药物配合安全空间,”心理医生说,“加上蒋真强大的心理,我相信不难。”
“什么是安全空间?”凌缙问。
心理医生说,“就是让他知道他睡觉的环境是安全的,没有任何危险,一开始需要患者自己自我安慰自我催眠,让自己的内心知道自己处在安全空间内,时间久了心里就会接受。”
凌缙看向蒋真,蒋真额头上出了细汗,凌缙凑过去用拇指拂去。
“好。”蒋真说。
医生坐回到椅子上,淡淡道,“那接下来,到你了。”
她眼睛笑看着凌缙。
“我?”凌缙说。
“张霜向我预约的时候,说的是两位病人。”医生点点头,“你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