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很大的一声。
蒋真被这一巴掌甩的耳朵嗡嗡直响,他眼前发黑,后退着贴在树干上。
“老子给你脸了?”蒋峰一改笑脸,对着地上呸了一口,“我好声好气跟你说是给你点面子,你再敢惹老子,老子直接去找媒体记者。”
蒋峰靠近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蒋真,你现在名誉加身惹得起我这样的吗?”
蒋真深呼吸,身体发颤,“别…靠近我。”
他胃里难受极了,已经没有办法再去思考。
“可以,给了钱我就消失,永远消失你面前,”蒋峰说,“不多,就两百万,别告诉我拿不出来,你男人那么有钱。”
蒋真胸膛剧烈起伏,推了他一下,“离我远点。”
蒋峰偏不,他笑看着蒋真这副模样,啧啧道,“真是我见犹怜……”
“干什么呢!”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蒋峰愣了愣回过头,一个穿着病号服脚上打着石膏举着拐的男人气冲冲地看着他。
唐祟双手就着拐指着蒋峰,“你赶紧滚,再不滚我报警说你殴打医生!你打人我都拍下来了!”
蒋峰想了想,暂时不愿意和蒋真撕破脸,拿到钱最重要。
他小声对蒋真说道,“给你一天时间准备准备,明天我再来找你。”
蒋峰趾高气昂心情颇好地离开了,唐祟瞪着他,拿着拐杖就向拿着把手枪对准他,知道他远离才放下拐,走到蒋真身边。
“蒋医生,你怎么样了。”
蒋真捂着胃低着头,身体不停地在颤抖。
唐祟伸手去碰他肩膀,“蒋医生……”
“别碰我…”蒋真侧身去挡,抬头看见自己眼前的是唐祟,喘着气道,“对不起。”
唐祟摇头,“我没事,你呢。”
蒋真嘴唇发白,“谢谢你。”
“那个人是谁?”唐祟问,“坏人吗,他为什么打你。”
蒋真的左脸又红又肿,他本来就白,唐祟甚至能看见一根一根的巴掌印。
蒋真说不出话,轻轻摇头,“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你能一个人回病房吗。”
“啊,我能。”唐祟侧身给蒋真让路。
蒋真捂着胃一步步很慢地走着,走了几十米他忽然捂着嘴变成小跑。
唐祟皱眉看着他,蒋真这样像极了他小时候被误会打碎了阿姨的玉镯,他死不承认,阿姨对他失望透顶,让他不要再踏进她的卧室时,唐祟逃走的样子。
或许情况不一样,但都是很难受。
唐祟慢慢走回病房,病床上他静了音的手机在闪烁,他扑过去,看清来电显示唐祟眼神有些失望。
“喂。”唐祟接通了电话。
“唐先生,”侯修竹的助理小梁说道,“你不在家吗,我在你家门口敲门没人应。”
“不在家,有什么事。”
小梁说,“修哥让我来搬走他的东西,唐先生你什么时候在家?”
唐祟握紧手机,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唐先生?”小梁催促,“你看你什么时候在家,到时候我再来。”
“我不在家,让他自己过来搬。”唐祟挂掉了电话。
他低头,一滴泪砸在被子上,融入进去留下很浅的水渍。
手机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
唐祟解锁了手机,是侯修竹的消息。
-都已经离婚了,你还为难小梁干什么。
唐祟扔开手机,他坐到窗边的小沙发里,天已经黑了,对面大楼亮着灯,医护人员脚步匆匆。
他抱着没受伤的那条腿,眼睛在膝盖上压了压。
想了很久很久,他重新拿起手机给侯修竹回了过去。
-密码是你生日,你让小梁自己进去拿,只有今晚,过了今晚我会换密码,过时不候。
唐祟在窗户边坐了一晚上,坐到屁股发麻头疼欲裂。
天亮时他睡意涌了上来,唐祟躺上床,睡前看了眼手机。
凌晨三点小梁给他发了条短信。
-唐先生,修哥的东西已经搬完了,房子没有弄乱。
唐祟睁着眼愣了很久,眼睛又干又涩,他闭上眼睛想睡觉。
明明很累很困,闭上眼睛又怎么都睡不着。
心里很空很空,风呼呼地吹着,又空又冷。
唐祟盖紧被子,但遮不住这股冷。
好冷。
又冷又疼。
唐祟缩在被子里,睡的迷迷糊糊半糊涂半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