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亮了,侯修竹也已经起床不在房间里。
“蒋医生,你还好吗?”唐祟问。
“嗯,”蒋真闭了闭眼,“我还好,谢谢。”
“那就好,”唐祟说,“昨晚谢谢你。”
“客气。”蒋真睁开眼。
唐祟已经恢复了往常笑嘻嘻模样,一点儿也看不出昨晚他哭过的样子。
“那我出去了,蒋医生你也快起床,我们早上去隔壁奶奶那包包子了,好多呢,快起来吃。”
“几点了?”蒋真问凌缙。
“九点。”凌缙说,“你怎么样了。”
“做噩梦了,醒了就没事。”蒋真说,“起床吧。”
他自顾自下了炕,拿上衣服去换上。
凌缙却皱着眉,刚刚蒋真的样子着实吓到了他,第一次录制节目时,蒋真也这样过。
浑身冒汗,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怎么都醒不过来。
这显然不是偶然事件。
第二天的录制很辛苦,玩游戏、干体力活,把节目组所谓的苦展现的淋漓尽致。
白天太辛苦的好处就是晚上睡觉香。
凌缙虽然很累了,但他控制自己别睡太快。
一直观察着蒋真,蒋真白天特别辛苦,干活做饭他都参与了,晚上一上炕就睡着。
凌缙凑到他身边,轻轻喊了几遍没有反应,确定蒋真是真的睡着。
他便也睡了。
但凌缙睡得不踏实,隔一会儿便醒了,去看看蒋真。
见蒋真睡得很安稳他才继续睡。
直到天快亮,凌缙照常醒来查看,这一看吓了凌缙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蒋真和昨天一样,满脸汗水脸色苍白。
凌缙摇晃着蒋真,在他耳边呼喊,“蒋真,醒醒,醒过来。”
“睁开眼睛醒过来。”
凌缙心中只有心疼,他抱着蒋真上半身,用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害怕的语气,“蒋真,蒋真。”
蒋真浑身发抖,像是被魇住了。
在凌缙不停地呼喊声下,蒋真睁开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被汗水浸湿,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措。
凌缙没忍住,将他紧紧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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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见。
第22章
蒋真眼前从模糊到清明,感受到自己是被人抱着的。
他看不见抱自己的人是谁,但他闻到了对方身上的味道。
独属于凌缙的薄荷清茶的味道,是凌缙的香水。
他曾经无数次在凌缙不在家的时候,非常思恋凌缙时,蒋真会偷偷进到凌缙卧室,看一看他的房间,再看一看凌缙使用的香水。
后来蒋真也买过凌缙的同款香水。
奶奶鼻子非常灵敏,有一回就打趣蒋真身上的味道和凌缙的一模一样。
蒋真脸红害羞极了,就像被抓了个正着。
蒋真害怕奶奶会和凌缙说,于是蒋真没有继续再用。
和凌缙同款香水被蒋真放在他卧室的抽屉里,不敢再随便使用。
薄荷清茶,闻一下沁人心脾。
蒋真脑子思绪渐渐回笼,但他没有说话,他怕自己一说话,凌缙就不抱他了。
噩梦梦到了什么蒋真也不太记得了,就想这样在凌缙怀里待着。
可凌缙还是松开了他。
凌缙把他放到枕头上,摸了摸他满是汗水的额头,说,“我们出去散散步,好吗。”
“嗯。”蒋真嗓子有些哑。
凌缙扶他起来,蒋真下意识扭头看了看里面两人,侯修竹和唐祟睡的挺熟。
还好,没有见到他这副模样。
两人穿上衣服出去了。
天蒙蒙亮,外面冷到任何皮肤都无法露在空气里。
两人包裹严实,只剩下一双眼睛。
被冷风一吹,蒋真舒服许多。
和凌缙走在安静的村子里。
蒋真不敢去看凌缙,直直看着脚下的路。
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你从小在南方长大的对吧。”凌缙忽然开口。
“嗯。”蒋真点头,“大学来的u城。”
“南方有雪吗?”
“我的家乡有,没有北方这么大,也没有这么持久,”蒋真说,“最多下个一两天。”
凌缙停住脚步,蹲下用双手在地上拢着雪,团一团变成一个半个脑袋大的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