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虽然昏迷着,但并不是没有任何知觉,她隐约知道苏渺一直待在她身边,衣不解带地照顾她。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她简直要喜欢死她的渺渺了。
她不禁贪心地想,要是苏渺能一直同她在一处就好了。
沈姝咬住苏渺的脸颊,双眼合上,想象着将她吞吃入腹,完完全全地拥有她,两人彻底融为一体,永远都不分开。
有暖流从心口溢出,快速流向四肢百骸,沈姝头皮发麻,越发将人往胸腔里揉,每一根神经都随之震颤跳动。
女子软绵绵的声音响起,沈姝骤然惊醒。
“姐姐,我呼吸不过来了……”
惊觉自己做了什么,沈姝面上闪过一丝狼狈。她头一回不敢看苏渺的眼睛,一头拉上被褥将自己藏起来,仿佛这样就可以藏住呼之欲出的阴暗心思。
“姐姐困了,渺渺饿了就自己用饭吧……”
苏渺愣愣地点了头,知晓沈姝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便轻手轻脚地离开床榻,安安静静地用饭,连咀嚼都放慢放轻,生怕一个不小心吵到沈姝。
行路这几天船上的食材已经耗尽,饭菜一日不如一日。今日的晚饭很清淡,只有一碟咸菜、两碗粥、两个白面馒头。
沈姝的病情稳定下来以后,苏渺心中郁气一扫,胃口瞬间就被打开了。
她一整天没吃东西,端起粥就喝下半碗,肚子总算不咕咕叫了。
苏渺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床榻的方向,暗道幸好沈姝不在,不然让她看见自己狼吞虎咽的模样,她的形象将荡然无存。
大白馒头散发热气,苏渺抓了一个捧在手心。
她正要低头咬下,视线忽然一顿。
大馒头又白又圆,十分饱满蓬松,能够完全占满手心。
最上面还撒了几粒黑芝麻。
分明是最正常不过的吃食,但苏渺心是脏的,看什么都脏。
她眯了眯眼,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咽了下口水。
苏渺飞快看了下关紧的舱门,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她又拉紧窗户,然后背对着床榻的方向坐下。
苏渺呼吸重了几分,将另外一个馒头也抓过来,一手一个。
她情不自禁捏了捏,乳白自指缝溢出,随着她的用力而变形,顶部因拉扯而破皮,芝麻因此陷进去。
客栈验伤那回的场景忽然浮现在脑海,当初她并没有特意去看,被李渭南戏耍以后便抛到脑后,然而现在回想起来,他的身子是那般漂亮,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尤其是她不小心摸到的地方……
苏渺一时失神,低头咬住馒头顶端的芝麻,然后吸了出来,含在口中反复咀嚼。
因找到了替代物,苏渺可以毫无负担地吃馒头,细细品味绵软的面团子盈满口腔的感觉。
她眼眸亮了亮,捧着两个大白馒头来回品味,正吃得入迷之时,背后响起沈姝阴飕飕的声音。
“馒头这么好吃吗?”
苏渺手上一抖,两个馒头咕噜噜滚到地上。
沈姝从后面捡起来,望着馒头湿漉漉的表面挑了挑眉。
她看她吃得那么香,也忍不住咬了一口。就是普通馒头的滋味,甚至还有些凉了,没什么出彩的。
“渺渺之前不是不喜欢吃馒头吗?”
沈姝把馒头放到一边,坐到苏渺旁边的位置。
苏渺心里跟猫抓似的,她好不容易找到排解的东西,结果就这么被沈姝“收缴”了。她顾不得羞耻,答道:“我现在喜欢了。”
“姐姐饿了吗?”苏渺视线扫过她手边的白团子,只想让沈姝快快离开桌子,“姐姐喝点粥吧,加了糖,甜甜的很入口。”
她摸到碗边,然后舀了一勺,递到沈姝肩膀旁边。
沈姝被她逗笑,低头去够她的手。
苏渺一勺又一勺地喂进去,动作越来越快,沈姝还没咽下去下一勺就来了,但又不想打击苏渺的热情,最后 只能接过碗自己干了。
苏渺殷勤地凑到沈姝面前,睫毛又长又翘。
“姐姐吃饱了是不是有点困?”
“我……”
沈姝没来得及说出口,胳膊就被人驾到肩膀上。女子娇小的身子支撑住她,要把她往床边送。
沈姝笑意愈盛,弯着眼道:“渺渺慢点,注意脚下。”
“姐姐快睡吧!”
苏渺把人推到床上,拉好被褥,然后像哄小孩子一样给沈姝唱歌谣,时不时还轻拍她的背,直到她呼吸平整,苏渺如释重负地回到桌边,飞快抓过馒头塞进怀里。
她推门走了出去,再不敢待在屋子里。
都这么晚了,应当不会遇到什么人。
上此送岛上的男女回家,有一部分原本在船上的人也跟着下去,因此有好几间船舱空出来没人住。
苏渺悄悄找了其中一间偏僻的,然后合上门蹲在地上,抱住馒头捏起来。
只是被打断以后她再找不到刚才的感觉,而且过了这么久馒头都冷了,硬梆梆的,和她想象中的那物有了天壤之别。
苏渺逐渐有些暴躁,一拳打在墙壁上,脸颊气鼓鼓的,气自己怎么动作这么慢。
嘭一声。
隔壁船舱里,男子背靠墙坐下,满头大汗。
身后忽然震动一下,他手上动作停下。
这么一打岔,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急速下降,李渭南懊恼地吐出一口浊气,解开因摩擦而发热的翠绿丝带,然后提上裤子一举站起身。
这已经是今日的第三次疏解。
前两次都没能弄出来,不是手酸就是情绪没到,于是他打算遵从内心,将那根翠绿抹额取下来,然后绑了上去……
终于,比起前两次,第三次明显有了起色,他能感觉到自己快到了。
结果这么关键的时刻别人打断,李渭南气得想破口大骂,浑身散发戾气。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坏他好事!
冲出船舱后,李渭南来到隔壁,一脚踹开门。
看清里面人是谁,他瞳孔便是一缩,原本阻塞的地方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疏通了。
他弓着脊背扶住门框,颇为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