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期一振又看向髭切。
髭切现在没办法回答他的疑问,他双手双脚都被拿绳子绑住,固定在椅子上,一边挣扎一边死死盯着小柚穗。
“怎么变成这样了?”宗三左文字幽幽问道。 “怎么突然想起来给主喂血。”
髭切的眼里是不正常的血红,细看,就好像一团化不开的血块,带着阴郁,不详的气息。
“应该是被做了什么手脚,目前不清楚。”三日月宗近回答道。
“至于喂血,”他顿了一下,“这得髭切殿醒来才能知道。”
半夜三更,众刃看着审神者无事后,大和守安定和一期一振留下来照看髭切,三日月宗近则抱着审神者回了天守阁。
今剑打了一个哈欠,算起来他们已经有两夜没有睡一个好觉了。
小天狗踩着高高的木屐,困顿得连眼睛也睁不开,走出源氏部屋差点被门槛绊倒,幸好被五虎退扶了一把。
唉,他朝五虎退笑笑,心里想不知道阿鲁基什么时候能再变回来。
虽然变小的阿鲁基也很可爱,但这样就不能对阿鲁基正大光明撒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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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柚穗是半夜变回来的。
她被四肢抽条的疼痛惊醒,还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外面的三日月宗近听到声音,担忧地打开门看看是怎么回事,然后忽然想到什么,最终只是敲了敲门,透过门传来的声音很闷:“主君,您没事吧?”
她坐在床上愣了好久的神,思绪渐渐回笼,这才意识到前几天发生了什么。
程柚穗抱住头无声尖叫:啊啊啊啊为什么会变小啊,为什么她变小要和他们多做交流啊,照他们一个比一个激灵的德行,说不定早把自己秉性生平都给摸透了!
不要啊,她不要当透明人啊!
她咬住被子一角,咬牙切齿地在床上翻来覆去,门外的三日月宗近没听到回答,顿了片刻,又敲门:“主君?”
程柚穗咬牙切齿爬起来,清了清嗓子:“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三日月宗近果不其然听到了主君清朗的声音,应声过后没了声响。
程柚穗一骨碌爬起来把耳朵贴在门上三日月的动静,听了好久没听到声音后这才抱头蹲下。
她稍微冷静了一些,安慰自己这世上哪有这么多观众,别人对自己肯定不会有这么多关注,不要对别人的想法太有占有欲。
但是她发现自己做不到,她总感觉一出去面对其他人的脸,就会感觉他们在心里悄悄说自己坏话。
什么“没想到这个审神者如此地容易获取信任,就差点没把家底抖出来了”,还有什么“审神者童年肯定过得不顺意啊,否则怎么会这么小心翼翼”……
哇,他们如果这么想那就同归于尽吧混蛋们!
不对不对,程柚穗发现自己就算没有看见他们的脸,依旧在恶意揣测。
不可以这样的。
这样是不对的。
她想找个地方扎进去,好歹让自己先平静两天,等自己觉得能面对他们了再出来。
程柚穗目光一转,看见了之前自己变小掉进去的地方。
当时是怎么掉进去的来着……
她趴在地上,试图复刻那会儿的姿势。
没反应。
程柚穗不死心,耳朵贴在地上,用指节敲了敲地砖。
还是没反应。
那会是咋掉进去的?
她踌躇一会,开始使劲想那会的状况。
脸?不对。
手?也不对。
手和脸一起?想想都奇怪吧。
难道是什么机关术?不对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都是用灵力的吗?
嗯?灵力?
程柚穗茅塞顿开,莹白色的灵力覆盖了整个手掌,她将手心贴在地上,试着将灵力输入进去。
果然,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程柚穗感觉自己飞快地往下掉,她率先捏紧了防御罩,这次特别注意了灵力输出。
她还抽空纳闷了一瞬:自己灵力这么强
的吗?
思绪抽离的一会儿,她已经到达了最底端。
程柚穗翻滚到旁边空地上,她眯着眼,看到原本应该落下来的地方正好有一道黑色的灵力劈过。
看来这就是寻雪说的那个前任审神者的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