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你自我切割,根本不就不是有人看上了三能,现在三能内部还是三足鼎立,中央、地方,还有民营的部分,该给的好处也都给了,该打点的也都打点了,你也把蛋糕做大了,到底谁觉得三能集团是垄断?”
云乐衍看着邓行谦,“那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邓行谦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得见老头问问。”
云乐衍觉得这个事蹊跷,邓行谦做好的决定她肯定改变不了,连夜和助理一起写了自我检讨,首先要摆出态度,然后才是手段。
当然了,邓行谦没见着邓起云。反倒是邓起云,收到了云乐衍的自我检讨,点名要见她,地点就是在郊区的马场。
邓行谦很不满意,看着云乐衍从衣柜里找衣服,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一旁,“他见你,你得小心。”
“我会的,”云乐衍随便拿出一套还没穿过的西装。
“我还是那句话,他让你道歉,你就道歉,你服软,实在不行你就说你会好好做企业,他想什么就给他什么,别跟他置气。”
云乐衍穿裤子,无奈一笑,“他又不是我的敌人,况且树大招风,你父亲真有难处,我们也要往一处使劲。”
“瞎扯,要真是有问题,他就会来找我,而不是直接见你,”邓行谦满脸担心,“每次他找你,我都害怕你出事,你要出事了,我怎么办啊。他怎么就不能放过咱们呢?这回还特意嘱咐我,不要跟过去……”
“你放心,我绝对会保护好自己的,”云乐衍穿好衬衫,一边系扣子,一边安抚邓行谦。
“冬天骑马?”邓行谦反问,“这老头子怎么想的啊?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别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不是我们的主场,顺其自然,”云乐衍穿上西装外套,“你等我回家吃晚饭吧。”
“好。”
冬日寒风凛冽,云乐衍下了车,没走几步,就看到了邓起云的车,真是出乎意料,老头子居然比云乐衍先到。
进了马场,暖气袭来,邓起云带着护具骑着马,冯清宴站在门口,转身看到了云乐衍,笑着迎上来,“来啦?要骑一圈吗?”
云乐衍立即松了一口气,摇摇头,“不用了,我陪您在这里待一会儿,免得您无聊。”
冯清宴拉着她坐下来,进了包厢里,味道清爽许多,“这里换过空气了,吃点东西吗?”
“谢谢您,我喝茶就好。”
两人唠家常,冯清宴说到云北极,一直在夸,“那孩子看着就机灵,听关关说,已经会叫人了?”
“嗯,关关带她比较多,北极喜欢他,也是先叫‘爸爸’。”
“挺好。”
两人说着话,邓起云来了,冯清宴站起来,云乐衍也跟着站起来。“来了?”邓起云笑了一下,一旁的人递过来热毛巾,他慢条斯理地把手擦干净。
“你那封检讨我看了,言辞恳切,”邓起云把手里的毛巾递出去,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挥手也让云乐衍和冯清宴坐下来,“我知道你担忧什么,但你不用怕,核心部门和核心技术肯定是不会受到影响的。主要是三能的摊子铺得太大了,”邓起云定定地看着云乐衍。
“我明白了。”
邓起云若有所思,轻笑一声,“你不明白。”
冯清宴瞥了一眼身边的云乐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个工作,半年能完成吗?三能集团肯定会被当作范例,放在指导手册中。”
“能,我一定全力以赴。”
邓起云盯着云乐衍,眼眸深不见底,“真的?”
“嗯,”云乐衍点头。
邓起云仍旧看着她,好一会儿,他才收回目光,“你办事我放心,你的能耐我是见过的,”他拿起茶杯,吹了吹,才喝下去。
云乐衍陪着笑,侧头对上了冯清宴的目光,对她点了点头。
“怎么做也都想好了?”邓起云接着问。
“嗯,我开过会了,再和股东们商议,最后下一个方案,已经开始着手做了。”
邓起云手指摩挲着茶杯,听到云乐衍这么说,满意,也不满意。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做吧,放开手脚做,不要怕,”邓起云看着玻璃墙外的马,“来都来了,不骑一会儿再走吗?”
“我刚问了她,她今天不方便,”冯清宴出声,邓起云目光落在云乐衍身上,似乎在寻求答案。
“是的,刚才冯姨问了我,我说今天确实不方便。”
“是吗?”邓起云微微一笑,抬手看了一眼表,“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送了走邓起云、冯清宴夫妇,云乐衍松了一口气,但前景不容乐观,因为什么,云乐衍也大概清楚明白了几分。
回了家,邓行谦急急忙忙凑过来问,拉着她左看右看,“真没事儿吧?”
“当然没事,冯姨也在,她帮我解围。”
“我给她打的电话,让她务必去帮你。”
云乐衍听到后心中也是很惊喜,第二天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一封文件发下来,让邓行谦来担任企业改/革的操刀者,理由就是云乐衍作为董事长,很可能会不尽职尽责,邓行谦来办这事儿,肯定不会有私心。
而且这条消息是公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邓行谦要对自己老婆的公司开刀。
邓行谦平静地等在邓起云办公室门外,他一定要讨一个说法。
邓起云还是不见他,一句话就把他打发了:“帮云总分担工作,这是好事。”邓行谦就要破口大骂的时候,云乐衍就忙赶来,拉着他就要走。
邓行谦甩开她的手,“我不走,这事儿我不同意,我不会做的!他凭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怎么就这么不信任我们!”
“你冷静!”
“我没法冷静!”
“不要在这里胡闹,我们回家说。”
“我就要在这里问个清楚。”邓行谦是气昏了头,但他还有理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跟我走,”云乐衍又去拉他的手。
邓行谦往后退了一步。
“要走你走,我在这里等他。”
“这又有什么用呢?”
“没用我也要见他!”邓行谦他觉得这个事儿蹊跷,如果外人对父亲不满,对他们家不满,那么完全可以坐下来商量,这么做,到底是想让他们自相残杀,还是拆散他家呢?
现在邓行谦是油盐不进,“我就是要问个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怕被人看,别人看了还能给我评评理呢,我是他儿子,他平白无故揍我,我接得住,你是我老婆,他凭什么……”
“啪——”
云乐衍一巴掌拍过去,生怕他说了不该说的话,“你跟我回家。”她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邓行谦红了眼,像泄了气的皮球,握成拳的手垂在身体两侧一直颤抖,在云乐衍的注视下,他还是松开了手,乖乖地跟在云乐衍身后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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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人好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