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颂岩能上去,背后推的人是谁?你们知道吗?”
“和云家有关吧?叶夏去时候,叶家就不看好康颂岩了,他和云乐衍走得近,除了她,我想不到谁能扶康颂岩上位。”
“三能集团不是和……”朋友看了一眼张自宁,低声说,“不是和钱家有关吗?她能扶持康颂岩?”
“她有这么大能耐吗?”
邓行谦一进门,就听到他们正在讨论康颂岩和云乐衍的关系,他站在门口,听着一群小年轻叽叽喳喳,八卦内容堪比出租车司机,他扯了扯嘴角,落座,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张自宁也是被吓了一跳,她看着身边的邓行谦,嘴巴微张,片刻后她放下手里的酒杯,喜上眉梢,“你来啦。”她挽着他的手臂,左右看看,“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
邓行谦的名头圈子里都有耳闻,不过他们比邓行谦要小一些,他当年抛头露面的时候,他们肯定在学数理化。
“你们聊你们的,”邓行谦淡然地坐在沙发上,鹤立鸡群的模样,旁边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紧张又害怕。说圈子里的八卦,邓行谦听到了对他们印象不好,说自己的事?邓行谦什么没见过,他们也没有发言的优势。
还是没人说话,邓行谦看了一眼张自宁,“我出去抽根烟。”说着话,又站起身来,周围的人都跟着站了起来,邓行谦瞧了一眼,走出了房间。
所有人同时呼出一口气。
康颂岩的事就这么翻了片,邓行谦也心知肚明,这些年云乐衍和康颂岩的事情他有耳闻,只是他不清楚,季相夷是怎么想的。
他能忍?
这怎么忍?邓行谦眯着眼,心里有几分不痛快,算了一下,云乐衍和康颂岩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匪夷所思地近,当年他们就认识。更何况,圈子里的新闻,都不是空穴来风,无中生有。
邓行谦竟然有一个荒诞的念头冒出来,如果季相夷能够忍得了康颂岩,那他为什么忍不了自己?雨中乱拳,他都还记得。
那云乐衍不想和他在一起,是因为那时候她看上了康颂岩?云乐衍去马来西亚拿下第一单,前期铺垫就是康颂岩帮她的,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比他想得要深得多。
尤其是,叶夏从前线回来后,康颂岩怒气冲冲地去找云乐衍对峙。邓行谦抽完一根烟,释然地长叹一口气,这些事都和他无关了,他不想再参与到他们的故事里,这么些年,他努力过,也累了。
这不是他的因果,他们的因果早就结束了。
再说一个多月前,高架上追尾,云乐衍那天不就是去康颂岩的生日会,名义上的生日宴,实际上的升职庆祝会。这事儿他去了巴黎才知道,但都过去那么久了,他不想探究了。
这次回北京,他确定地想好了,不去招惹云乐衍,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他要过自己的生活,不能逃避,要正式自己的问题。
聚会散得很快。
夜已经深了,院子里停着的车一辆一辆发动,灯光在地面上拖出短暂的影子,又迅速被夜色吞掉。
邓行谦送张自宁回家。车里安静,她坐在副驾驶,安全带扣得规规矩矩。窗外是北京夜里熟得不能再熟的街道,路灯一盏盏过去,没有什么风景。
“要不要上来喝杯茶?
车停在她楼下的时候,张自宁忽然开口,语气轻,像是随口一问。
邓行谦笑了一下,摇头
“大晚上的,喝茶做什么。我年纪到了,喝了茶就睡不着。”
这话半真半假。
他不想再给自己添一段需要负责的夜晚。
张自宁也没再劝,只是点点头,下车前看了他一眼:“那你路上慢点。”
“嗯。”
车门关上,邓行谦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进了楼道,灯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暗下去。
他没有立刻走。
发动机怠速地响着,车里很安静。
回到家已经接近凌晨。屋子里没人,灯是感应的,他一进门就亮了。拖鞋摆得整齐,餐桌干净,窗帘拉到一半,巴黎的夜和北京的夜不一样,这里静得更像是被人为设计过的。
他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却怎么也没睡意。
手机放在桌上,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他拿起来,又放下。正要睡觉,邓行谦突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邓起云不常给他打电话,手机屏幕刺眼得亮,他心中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