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都给你!只要你帮我过了这一关!”
现在可是三十多块换五十块啊,这么划算的事情傻子才不干!
至于那个欠条,反正三十块钱也不够他住店了,谁差那点!
有他带头,陆椒也送钱上来,还朝锦冠讨好地笑了笑。
“谢谢,谢谢你……”
李国政口袋里只有两枚钢镚,忍着尴尬,也把两块放了上去。
几秒钟工夫,符刚已然别无选择。
他气得浑身哆嗦,“你们脑子都有毛病吗,明明只要我们联合,她不给也得给……”
不甘不愿把剩下的钱送过去,符刚磨着牙道:“现在总可以了吧?”
锦冠手一翻,把钱全部放入兜里,手心再次向上,微微一笑。
符刚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你还要什么?!”
锦冠:“我从不吃亏,也不占人便宜,这次算你们借款。陆椒、符刚、王奇借款18元,李国政借款48元,没有抵押物,我怎么放心把钱借给你们?所以,房卡也给我。”
“欠条不是给你了吗?!”
锦冠无所谓道:“可以还给你们,交易作废。”
她完全掌握了主动权,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王奇默默上交了自己的房卡。
陆椒李国政一句话没说,也给了出去。
符刚:“你们……你们……”
“贪得无厌!你以为这辆车上,就只有你一个人有钱吗?!”他脸上的怨愤藏都藏不住,转向小贝,“那钱转给你,欠条上的钱也给你,一共62元你还多拿12,你帮我付了毛巾钱,怎么样?”
小贝觉得不怎么样。
她才被锦冠这一手从开始到掏空震得叹服不止,符刚扭头就把她当傻子对待,难道她真是什么脑子有问题的人吗?
“欠条上的钱拿到才算钱,不好意思啦,我也帮不了你。”
符刚握拳,指甲陷入掌心,他看着成竹在胸风轻云淡的锦冠,发誓就是死也不让顺利捏住自己,忍痛道:“我把房卡抵给你!”
小贝莫名其妙,“我要你房卡干什么,借钱是要承担风险的,就算有你的房卡,你也可能不还,我最多能让你多损失五十块,又得不到更多……除非你答应给我更多,我才会考虑冒险啊。”
符刚被她这番话气得快要吐血,要是额外给她钱,还不如给她旁边那个贱人!
宁死不屈在小贝的坐地起价前面都成了笑话,符刚打落牙齿和血吞,颤抖着交上了房卡。
房卡集齐,锦冠拿出二百五十块钱,对一直凝视着他们的推销员道:“我们五个人,每人买一条毛巾。”
小贝也拿出钱来,“我也要一条!”
推销员笑眯了眼,正常起来。
“感谢各位惠顾。”
收了钱的推销员在下一站下车了。
距离下车还有半个小时,锦冠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厢在经历漫长的寂静后,发出咔哒咔哒纸盒被拧动的声响。
符刚越想越气,手中的一次性毛巾包装早已变形。
从头算算,他在这辆车上损失了整整一百五十块,连房卡都到了别人手上。
手下越发用力,噪音越来越响。
“你能不能安静一点?!”沉默许久的李国政忽然回头,爆发了。
符刚不敢置信地指指自己。
“就是你。”李国政眼圈泛红,脸上的皮肉因过度压抑怒火而不断抽动,“你在泄什么愤?这车里谁都有资格生气唯独你没有,要不是为了救你,至少给司机那三百可以留下来!”
符刚在心里把责任划分半天,没想到到了别人口中,竟然全是自己的问题了。
他怎么能认,当即骂回去。
“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一分钱都不需要花在这辆车上!我还没让你赔钱,你先怪上我来了?李国政啊李国政,你不但没本事,你还很能推啊!”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男人吵了起来,一个比一个神情狰狞。
吵死了。
锦冠睁开眼睛。
雨伞伞尖抬起,放下,在地板上敲出笃笃两声。
“安静。”
短短两个字,让李国政深吸一口气回正视线,也让符刚捏紧拳头闭上嘴巴。
小贝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无声叹息。
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整个团队的话语权了啊。
16:48:02。
观光车停靠在植物园大酒店站台,车门打开。
一下车,憋了一肚子气的符刚就朝李国政冲过去想动手,被李国政仗着身高优势甩开。
“你适可而止,别真把我逼急了!”李国政压抑着怒火,“否则我能救你,也能弄死你!”
符刚都气笑了,“你救我?你真以为自己救我了?我告诉你们,完全是你们算错了!坐不上四点二十四从植物园门口出发那班又怎样,还有五点十二这个末班车,我照样可以回到酒店!”
“我才得找你讨回损失!”
锦冠等人已经越过他们朝酒店走了,李国政也不想再跟符刚多费口舌,冷冷道:“你能回来?那你在这里等吧,看你等不能等到观光车再次停靠在这里。”
站台只剩下符刚一个人。
晚风拂过他冒汗的脑门,让极度愤慨的脑袋稍稍冷却。
符刚抱着手臂,当真等了起来。
他要证明自己的正确性,让那群人都睁开狗眼看看谁才是正确的!
17:30:00。
路灯亮起。
符刚计算着时间,面朝灌木区方向翘首张望。
再过六分钟,车就会来了。
天越来越黑,也越来越冷。
17:36:00。
17:38:00。
17:45:00。
观光车始终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