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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想往后看一眼就看一眼不行!
“滚”
“滚开!!”
随着你的低吼声, 抹在身上的金光闪闪的指甲油散发着出淡淡光辉。
那光芒明明一点温度都没有,可是分明感受到了耳后发出那股森冷的气息的东西身上产生了炙烤的滋啦声。
一道尖锐的尖啸在你脑中炸开,紧接着又化作极其刺耳的笑声, 铁针在颅骨里刮磨似的。
你的眼前炸起来五彩斑斓的星点, 刹那间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光影一阵扭曲。
好不容易缓过来, 你双手撑地,勉强看清楚地上的血线迅速倒退然后尽数消失,而床底依然一片死寂。
没事了吗?
可你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反射出的自己——惨白得毫无血色, 嘴唇更是暗淡发紫, 仿佛整个人的血液都被放空了一样。
你摇晃着站起来,把包里买的能量棒一口接一口地塞进肚子里。
你大口地咀嚼, 视觉、感官还有身体机能总算恢复了,心口的火气就压不住了。
这个畜生!他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
微信还在震动, 身份是你的父亲的那个男人还在用那个小号不停发来消息, 催促、暗示、威逼——你懒得再看。
你再把剩下的补充体力、活跃大脑的零食全塞进口中, 仰起脖子大口地灌水把这些吃的全都粗暴地嚼碎咽下,你的头脑清醒了不少。然后,你猛地推开房门。
走廊里漆黑,只有墙角昏暗的小夜灯闪烁着。你先转去厨房把小小的水果刀藏在了袖子里, 接着二话不说,抬脚就踹开了那扇门。
门板狠狠撞在墙上, “砰”一声巨响,屋子里的男人猛然一愣。
扑面而来的不是香火的清净气息, 而是令人作呕的劣质香薰味。呛鼻的气味混杂着塑料燃烧般的辛辣,刺得你眼睛瞬间泛酸,眼泪糊了一眼眶。
屋子里堆满了那些直播间里的东西, 可是这些佛牌、护身符、法器等等失去了直播间里的灯光和滤镜,只要瞥一眼就知道全是廉价的假货。金属镀层粗糙,佛像表情僵硬,护符的线条更是潦草,甚至还有几个上头还留着模具痕迹。地上铺着的草席上,则堆满了五颜六色的劣质挂件、串珠,说白了,简直像废品市场的堆积物。
而且臭不可闻!
父亲还保持在抱着手机咧着嘴笑得像个老鼠的姿态,眉毛只是微微上扬的瞬间,他的手机已经被你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一把夺了过去。
“你——!”他愣了一瞬,立刻暴起,像一个勇猛的男人一样猛扑了过来。
你冷笑一声,脚下发力,直接抬起一脚就踹在他胸口。男人“哇”地一声闷哼,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撞翻了身边的小矮桌。
“哗啦啦——”
一地假佛牌、护身符滚落,像死鱼一样摊开在地板,反射着阴冷的光。
他喘着气,正要挣扎爬起,你眼神一厉,顺势抬起那张翻倒的矮桌,猛地压在他身上。木桌腿死死卡住了他的手臂,他被压得哼哼叫唤,面孔涨得通红。
你直接跨坐上矮桌,整个人的重量压下,任他在桌子下面再怎么扭动挣扎,也只能像一头被踩住的待宰的蠢猪一样,在地上徒劳地翻滚。
“啊!放开!你敢对你老子动手?!”他气急败坏,目眦欲裂。
你懒得看他,只是对着他晃了晃他的手机,他还想伸手去拿,被你一脚踩在他的手上。
“啊啊——!!”
“你卖这些垃圾糊弄别人,我责怪不了你什么,有朝一日法律自然会制裁你,可是你连自己家人都不放过?你还配活着??”
你无法理解这种人的存在——他们怎么不去死呢?
父亲的手几乎要被你踩断了,痛苦化成了狰狞着的脸,他口中骂骂咧咧来缓解疼痛,但身体上越挣扎就越无力。你手里攥着他刚才被夺下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对话停留在那几句让你恶心到极点的话:“老婆的命可以换钱,女儿的照片可以换运,你可以多发一点。”
恶心。
你点开手机,快速翻阅。
果然,这个号里光是群都有上百个。里面全是虚假的繁荣——“缘主反馈灵验”、“大师开光现场”、“保佑全家富贵”的截图。
可每一张都拙劣得像是小学生的作业似的,连错别字都一模一样。
——愚蠢又傲慢。
你低下头,看着矮桌下被死死压制住的男人。他的眼睛瞪得通红,马上就要被挤出来了似的,脸色更是因为用力而青紫。
“你最好配合一点,不然我就这样把你杀了也不会有人知道。”你吐出这句话。
父亲呼吸急促,胸腔被压得发出嘶哑的声响。他张张嘴,还想再骂你,最后还是憋了回去。
屋子里弥漫着劣质香薰的呛人味道,甜得瘆人,你觉得这股味道简直像腐烂的尸臭。
你进入他手机里的联系人界面开始滑动,
', ' ')('没找一会儿,手机在你手里震动,屏幕跳出新的消息提醒。
你瞥了一眼:是一个所谓的“大师”账号,被父亲恭恭敬敬地用备注上x师傅,他发来冷冰冰的一句话:“照片呢?”
找到了。
你直接进去看他的聊天记录。
然后。你觉得自己简直是钻进了不知道什么臭鱼烂虾的臭货档口。
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没有任何掩饰,完全就是一本摊开的罪状簿。
可笑的是——一般人知道自己做的事见不得人,都会偷偷摸摸地说些暗语或者定期删除记录,可是他连删记录的心思都没有,最早的记录居然能追溯到五六年前。
大概在他这种人眼里,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这些把亲人生命看做所有物的事情,根本就是“光明正大”的生意。
你翻下去,很快看见了字字扎心的内容。
第一条,是关于养“小鬼”的。
大师详细指导过他:要用未满月的胎儿或是早夭的孩童的遗物作为“载体”,用来炼成所谓的“古曼童”。
消息里甚至附带了几张照片,模糊到辨认不清,但是却足以让你反胃。
溙国黑巫里这种养鬼的传统并非虚构,许多传说里都讲过“供养小鬼可带来财富”。而最早的传说,则来自于一个被妻妾背叛的男将军。他杀死了那个为了自己祖国而背叛他的女人,剖出她肚子里的婴童,烤制成古曼,随身携带和他一起征战那个女人的祖国。
现代的“路过古曼”早已不是传说中那样的可怖阴森,用的是不同的泥土烧制再来所谓的“请灵”进入躯壳。而这位父亲,竟然选择接来这样用传说里那种婴孩尸体做的古曼童来供奉和参拜。
你觉得一阵恶寒,不过,就算你对这些巫术、民俗不甚了解,你也能从逻辑判断出来,你屋子里的那个阴影绝对不是这婴灵搞得鬼。
那至少是一个身形成年了的极其阴毒的东西。
你继续往上翻。
终于,在聊天里,你看到这位大师和父亲时而像老板训斥员工,时而又像慈父叮嘱自家的爱男那样,说要在你家布置阵法,用特定的咒物和血祭来替他“借物”。
借的什么物?运气,精气,生气。从谁那里借?
大师说,女人天生“阴重”,最适合作为“替身”。
这个身分里的母亲就这样成了大师口中的“供品”,在不知道什么的阵法作用下,日渐枯瘦、精神畏缩。这除了她常年被父亲折磨以外,也正是因为她的命气在一点点被抽取。
至于“你”——你看明白了。
这位父亲把女儿弄到溙国来,根本不是为了上学,而是为了更方便地让大师“看顾”,用你这具年轻的身体做新的器皿。
你盯着这行字,呼吸急促,手心冷汗刺挠得你直发麻。胸口的烧心感翻滚着,你感觉头皮一鼓一鼓的。
你忍住了。你吐空了肚子里的气,模仿着父亲在这聊天记录里惯常的口气,在微信里敲下几句话。
“师傅,今天真是失算啊。那个怂货(指的是你扮演的那个废物中年男),到手的鸭子竟然飞了。”
“唉,还是师傅有远见,让我别和这种只会口嗨的人纠缠。”
“不过,有件事…我想请教。我小女这边,好像有点异样。”
你刻意写得油腻、谄媚,间或夹杂几句脏话。
此举只是为了试探大师的本事,你索性把这几天的真实经历全都写了出来——比如,“女儿”胆敢忤逆父亲,甚至不知道怎么居然变得非常有力气,明明看起来就是个女高中生,可是却能把他给制服等等。
消息发出,你心里一阵紧张,等候着对方的反应。
他要是有真本事的话,那你就算是找对人了。你又担心他本事太高,能够隔着屏幕就看穿这边不是父亲。
没过多久,屏幕亮了。
“大师”回复了几段长语音,你没敢点开,生怕屋里传出怪声。你让微信自动转文字,冷汗立刻涌了出来。
“这就对了。”
“你女儿原本只是一个普通女孩,不成大器。”
“本来计划是等你老婆死了,再找新的女人,你把阵法这样继续放下去,直到今年月食仪式完结,以后你必有十年大财运。”
“不过现在,她身上有异象,这说明她是送上门的接班人。你有福了,生了个女儿这么能够反馈你。”
你盯着屏幕,每一个字都像蜈蚣一样爬上你的后背,爬进你的头皮。你几乎能感受到那些阴冷的虫子钻进骨缝,搅得你心口发寒。
可这同时也说明了一件事——这个所谓的大师,并非江湖骗子。他真的能“看”到东西。
至少,他看穿了你这局身体里现在,有了新的机缘。
你对着天花板,向着不知何处的不知何物,久久地凝望了一眼。
你低下头,继续假装成父亲,敲字:“唉,师傅,惭愧惭愧啊。果然还是小女的问题。请师傅明鉴…
', ' ')('能不能劳驾您再来一趟?之前您布置的阵,好像被破坏了。是不是她偷偷捣乱的?”
消息发出没多久,对方果然回了。
“不可能。阵法我亲自布置,不会轻易被破坏。我没有感应到变化。”
本领强到这个程度?
紧接着,手机又是震动,一通视频电话打了进来。屏幕上跳出的,正是那位“大师”的头像。
你看了父亲一眼,他正牢牢瞪着你,眼神惊恐又暴躁,看起来,他很想要这位师傅来救他。
可是再有法力的大师,恐怕也比不上这个。
你嗤笑一声,早就准备好的刀从袖口滑出,冰冷的刀背抵在父亲的脖子上。
“接。”你低声说。
父亲迟疑了一瞬,你手腕稍稍一用力,刀锋锐光一闪,他吓得立刻颤抖着点头。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阴沉的笑声。
“你这边状态不对。”大师开口,嗓音古怪,好像是喊着水在说话。
父亲僵硬着喉咙,控制着眼珠子不往旁边的你身上瞟,他是真的怕你一个不满意就把他的喉咙给割了,只好谄庾着喃喃道:“没、没事,师傅。就是…有点小状况。您明天能过来吗?我想让您再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权衡什么。
他会来吗?你从侧面盯着屏幕,看不太清这个大师的长相。
半晌,对面才幽幽地说道:“好。明天。”
随即挂断。
屋子里瞬间死寂。
你看着手机,在这搞清楚了家里一切事的平静之中,心头的怒意和反胃感再一次翻涌。
你总算弄清楚了,这个家中的一切全都与眼前这个畜生和他背后的“大师”脱不开关系。
这个每次喝酒闹事时都要说自己是一家之主的男人,见你稍稍发了会儿呆,立刻就想扭着身体再挣脱开来。实则他只是一条被逼到角落的狗。
你一把拎起他的后脖颈,力道大到让他瞬间发不出声音,只能被迫踮着脚尖,被你拖拽着在屋子里乱窜。
你在找——那个最关键的供奉之物。
古曼童,在哪里。
上个副本时你就已经见识到了,在这个本来就很非自然的副本世界里,非自然的这种巫术现象更加恐怖。不管这个婴灵是怎么回事,想来父亲都有在好好地供奉它,那你还不能就这么凭着一时意气和它正面对上。
意气。
你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另一个人的字迹。
那本日记。
她——这个身体的原主。
你细细读过。她那未经训练而丑得上面冒个尖儿下面伸个腿儿的字迹,被愤怒地排成一行又一行。
填满了笔记本行间的字几乎能从纸页里跳出来,带着刺人的血气。
“我恨他。”
“为什么妈妈不反抗?”
“为什么我要生在这样的家里?”
“都去死吧!”
可是她又写:
“如果我消失了,所有人是不是都能轻松?”
她好恨好恨这个世界,可是最后,她开始恨起来自己。
青春期的恨,是那么激烈,也往往最容易被大人们忽视。她们觉得小孩懂什么?不就是赌气吗?等长大了就忘了。
可你还是一个刚刚变成大人不久、甚至有时你自己也觉得还在伪装一个大人的成年人,所以你知道,那是最真实的信号。一个孩子是家庭里最敏感的传感器,她能嗅到空气里的火药味,能看穿沉默背后的裂缝。
她恨父亲的暴戾与贪婪,恨母亲的懦弱与沉默,也恨自己身体里流着与那男人相同的血。
她在字里行间反复写下“不甘心”,写下“想毁掉一切”。那种走投无路的绝望,比任何成人的世故都更真实、更锋利、更具有破坏性。
这股极致的情绪,要么被驯化,于是岁月静好;要么向内爆发,走向自毁;要么向外爆炸,她的一生都因此毁掉。
现在是你代替她站在这里,于是心口翻涌着两股力量:你自己作为旁观者的因为共情而产生的冷静愤怒,还有她那青春洋溢、生机盎然的恨意,像两条火蛇缠绕在一起。
所以,你做了决定。
不仅仅是为了你自己——毕竟什么所谓的“异象”,不就是你本人降临到了这具身体里吗?这个男人和所谓大师企图要献祭的就是你自己。
也是为了她——她那无处发泄、难以成真的恨意;以及灭顶的恐惧:她害怕身体里那一半懦弱的血会向卑鄙的血屈服,于是她就变成了一个理解父亲、尊重父亲、成为父亲的人。那她还配当人吗?她就真的成了一条没有尊严的狗了。
那么,就由你来完成。
这位父亲被你死死拎着,嘴里含混地咒骂,直到你猛地把他摁倒在一处角落。
在那里,你终于找到了。
一个供桌,上头摆放着香炉、碗碟和一个漆黑木胎的“古曼童”。
', ' ')('它眼睛圆睁,涂着金粉,嘴角似笑非笑。
你和它对视的瞬间,你感觉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变了,好像有什么沉沉的东西压了过来,你几乎听见有细细的童音在屋角里回荡。
父亲脸色瞬间煞白,拼命摇头:“别碰!那是保佑咱们的!动不得!求你了!”
“放心,我很尊重它的。”你说着,还真的学着手机里搜来的那些记录,对着古曼童双手合十表示敬礼。
你听到了小孩开心的嘻嘻哈哈声。
接着,你的手掌猛然一按,把那父亲的头狠狠摁在地板上。木板发出砰然巨响,他的额头被撞得青紫。
“你供的不是护佑,是枉死的灵。”你的声音低沉,咬牙切齿,“你拿别人的命换钱,拿老婆女儿的命换运,你还有脸抬头看它?”
父亲怒吼,却被你手臂死死压制。他只能在地上挣扎,像虫子一样扭动。
你逼着他跪下,将他的头狠狠按向供桌。香灰溅出,呛人喉咙。
“磕头。”
他死死咬牙,不从。
你手上发力,刀锋轻轻一划,割破了他的耳后,鲜血顺着脖颈滑下,滴在供桌前。古曼童的眼睛仿佛在笑,红舌若隐若现。
父亲浑身一颤,终于屈服,额头在神像前重重磕下,“咚”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屋子。
“继续。”你冷声命令。
一次,两次,三次。
血渍一滴滴洇开在木板上,混着香灰,凝成暗红的印迹。
供桌前,父亲额头青肿,血混着汗水流满了脸。他终于再也没有力气挣扎,只能浑身颤抖地跪伏在——
你另一只手搜刮来的另一尊开过光的神像。是什么神,你不认识。但是你已经发现了这屋子里的摆设,好东西、真东西都是要大价钱卖给别人的,都好好地被红布包着,虚虚地供起来。
你最后一次把父亲的头按在地上,笑着开口:“这是为她,也是为我。”
屋子里寂静无声,只有供桌上的古曼童,笑得愈发渗人。
父亲的额头已经磕得青肿,血与香灰混合成泥,流在供桌前。
他什么都没说,但是你知道,他肯定在跪拜的时候,虔诚地祝祷他所拜的鬼神能够保佑他,让他这不孝的女儿遭报应。
可是——通用规则七:学会虔诚,学会知足,学会忠诚。
他显然什么都没做到。
钱财、色欲、贪婪充斥着他的心;而他又没有看一眼,就对着自己并不信的神像下跪,对他虔诚供奉的古曼自然也是毫无忠诚可言。
他还没有发现自己拜错了神,还在念念有词。
香炉里本来快要熄灭的檀香忽然腾起一道黑烟,像蛇一样缠绕在父亲的脖子上。古曼童那双本来就画得圆睁的眼睛,在你眼前缓缓转动,眼白里泛出淡淡的红光。
男人这时候才抬起那被你砸得不堪入目的脸,当他发现面前放着的另一尊神像时,他的眼睛瞪得比核桃还大。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再抬头看向发威的古曼,他还以为你还在束缚着他呢,用力一挣,居然滚向了一旁。已经摔得不着五六了,他只好惊惧地嘶哑喊道:“你别装神弄鬼!我供了它这么多年,它不会——”
他的话被硬生生截断。
古曼童嘴角裂开,木胎的嘴唇忽然鼓起一股婴儿的啼哭声,那声音不是从空气里,而是直接钻进你们的耳朵里。
男人浑身一抖,喉咙里“咯”地一声,血从口鼻喷出。
黑烟收紧,像看不见的绳索勒住了他的脖子。皮肤下的血管一条条浮起,像无数条蚯蚓在爬。男人的脸色从铁青变成紫红,双眼充血,嘴里发出被掐断气管的嘶哑声。
供桌上的古曼童渐渐“活”了过来,小小的手臂在金粉里蠕动,细小指甲竟像卡进喉咙里的鱼刺一样尖锐。它缓缓伸出一只手,像是在示意,又像是在索取。
男人拼命摇头:“不要!我还可以再供奉你!我是爸爸啊——”
这个毫不留情要献祭妻女的男人居然自称是“小鬼”的父亲!
那小手猛地一抓,空气里传来“撕——”的一声轻响,像是布被扯裂。你看见男人的影子在地上剧烈扭曲,一股黑色的东西被硬生生抽出来,扯向古曼童的小嘴。
男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像被抽筋拔骨般抽搐,血从七窍喷溅在供桌和地面,溅到你手臂上时都是温热的。古曼童咀嚼着那股黑雾,婴儿的笑声、哭声混成一团,屋子一时间仿佛成了地狱。
父亲还在求饶,声音却已经变成婴儿般的奶声,断断续续道:“饶…命…我…供…奉…”
古曼童不再理会,它的小手再次探出,用那指尖,一下下扎进父亲的心口。血水喷泉一样涌出,溅到神像的金粉上,瞬间变成暗红色的符文。
它爬到男人的身上,一口一口把他的肉撕下来,直到男人彻底死绝的那一刻,他都在哀嚎。
你只是看着这一切,心口翻腾
', ' ')('着复杂的情绪:这是她的恨在燃烧,也是这个小家庭的因果在兑现。
等到男人变成一滩血色的人形印记,古曼童不知何时已经坐了回去,眼睛也恢复无机质式的呆板,小手更是缩了回去。
空气里血腥味弥漫,覆盖住了原本那烧塑料的味道,却又带着一股奇异的香甜。供桌上的香灰自己塌陷了下来,形成一个深深的印记。
看起来,好像是一个花语字——完。
你擦了擦脸上的血,指尖全是腥红。屋子恢复寂静,只剩下母亲跌坐在地上时的颤抖喘息。
她眼神呆滞,害怕得连呼吸都不敢出声。她见证了全过程,现在看你的眼神,就像曾经害怕父亲那样害怕你。
你没什么反应:正好。她害怕你,就不会再碍事。至少,她还能好好地活下去。
这位母亲很能吃苦,虽说没了“丈夫”,将来会担惊受怕好一阵子,但至少她那微弱的慈母心——不然她早就该站出来,像第一天你暴揍男人时那样在旁边期期艾艾地说“那是你的父亲啊”一样,不是吗——和驱动她生存的最大情绪,恐惧,还能支撑她带着还是个孩子的“你”继续活下去。
而这个女孩,在你离开这个身体、离开这个副本之后,也许能真正掌握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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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俺先去写隔壁伪人了你好地球,这里是虎星,在这里,一天是32-48小时,主要取决于其围绕恒星虎王星公转的速度好了我不胡扯了呜呜,写完伪人我可能睡一觉,起来了继续再更这个,周三开抽奖所以就不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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