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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时分, 阳光炽烈得像要把整个校园烤焦。操场上已经没了早上的喧嚣,蝉声却在树叶间连成一片,没了人声, 只剩蝉鸣, 压得人耳膜发涨。
你、美玲、慧敏,还有玟特等六人列成一队从自动贩卖机处走出来。手里只拎着几块面包和能量棒, 你们都吃得极快,甚至没嚼几口就吞下去。
连考三场试让你们饿得发慌是真的,心里也还惦记着另一件事:趁着午休, 得抓紧时间去一趟图书馆。
选择中午这个时段, 是你们商量好的。
其一,午餐后大多数学生要么缩在教室里趴着休息, 要么跑去找个什么地方躺着,校园会格外安静。其二, 连老师也会在这个时候放松警惕, 尤其是管理图书馆的老太太多半这会儿也在柜台后面打盹。
最关键的是阳光正盛, 到处亮堂堂的,你们心里也觉得多了一分安全感。
而且早晚会出事——你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然而走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你们依然有一个是一个,都忍不住放缓脚步。
这是一座很小的高中, 学校的建筑大多比较老旧,图书馆更是堪称历史遗迹般的破败。
那两扇厚重的木门立在眼前, 门框的漆色一片暗沉,斑驳处全是岁月刻下的疤痕。你带头轻悄悄地推门进去, 一股凉意夹杂着纸张和木头的霉味扑面而来。
你恨不得变成蟹老板把两只眼睛先塞进去看一看老师的情况。
果然,柜台后面的管理老师正伏在桌上,头埋在臂弯里, 呼吸均匀,睡得正沉。桌子上压着一本翻开的书,书页被呼出的热气吹得微微抖动,哗啦啦地格外响,也说明这里静得没有第二个人。
这里也没有监控,太好了。
你们六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屏住了呼吸。明明不是偷东西,却比偷东西还要心虚。
就算把每一步刻意放得再轻,鞋底摩擦水磨石地面的声音在这片午后的寂静里还是格外突兀。你心里咚咚直响,手心冒汗,生怕哪怕是一点声响,都会把那位老师惊醒。
你们六个小贼一样地遛过前厅,四周的高大书架像是一道道竖立的黑墙,管理员老太太再也看不到你们了。
不过明明借阅大厅的四周都是落地大玻璃墙,可是走进来才发现图书馆的位置很不好,在这么大的太阳下,却依然是暗糟糟的。
你心里莫名发毛,再抬头看时,就不知是不是心理暗示导致的你总感觉那木质的书脊整齐排列,厚厚的一排排,描金的花纹无数双眼睛冷冷注视着你们。
总算有阳光透过高处的玻璃窗,切割出几道明亮的光柱,使得空气里浮动的灰尘清晰可见,却也平白多添了一些浑浊感。
吊扇缓慢地转动,嘎吱嘎。
这次换美玲走在前面,她对这里更熟,当她自信的时候,就会扭捏又大方地一点点主动地挪到领头的位置。她
回头小小地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保持安静。慧敏低着头,紧紧握住你的手,掐得你生疼。
你——唉,算了。
那几个溙国女孩看起来更镇定一些,毕竟她们的经历比美玲和慧敏要少一点,此刻她们心里大概激动和“干坏事”的刺激感更占上风。
你们不是来看光明正大摆在外面供人传阅观摩的那些面子话的。
虽说有点违规,明明不是违法的事,却偏偏像是在偷窃禁忌的秘密。那种心虚与紧张,夹杂着对未知的期待,即便排除所谓灵异事件的干扰,几个女孩子浑身都绷得僵硬。
越往里走,空气越沉闷。终于,你们在七绕八绕之后,停在了一扇铁门前。
门框上钉着一块生锈的铁牌,歪歪斜斜刻着几个你也认识的溙语词:档案室。
铁门的漆皮远比图书馆大门保养得要差,一副不受到重视的样子。但锁眼旁却有着了深深浅浅的划痕,仿佛这些年被人不断开启、又不断封上。门口贴着的两张告示已经泛黄,却依稀还能辨认:
—— 非经许可,禁止入内。
——保持安静,避免损坏档案。
美玲转头想来帮你翻译,你指尖抵住嘴唇,示意你看懂了。
只是,这很常规的提醒,却隐隐带着些恶意的警告:踏进去的人,将要面对某种代价。
扣住你的手的慧敏第一时间发现了你片刻的停顿,她立刻恐惧上头,小声嘀咕:“要不…算了吧?真的要进去吗?我看,也不必了吧,我们今天连考试都好好度过了不是吗?”
她的声音不大,是这里太静了,身后的玟特一下子就听到了她说得话。
慧敏说得是花语,但看她的表情,玟特就猜到了慧敏是想打退堂鼓,立刻扯住她。
你勉强理解玟特说得话是“别怕”“历史查询”“不是偷东西”。
慧敏很不安,你也只能拍拍她的手让她打起精神。开弓没有回头箭,玟特说话的语气是有点严厉,但是既然说好了一起来做这件事,都到了这里,就少说多做,尽快把事情解
', ' ')('决。
美玲扭了扭门把手,看似严古的铁门实则并没有锁上。“吱呀”一声后就被缓缓推开。
你们六个躲进这间空气久未流动的密室。
可能是为了保持恒温和干燥,这种档案室都是一概的光线昏暗。再结合溙国的气候,这里不仅不凉爽,反而闷热不已,夹杂着陈旧纸张的酸味与霉味,让人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抬头看着那些高耸的文件柜,你们轻轻一挪步,那木板就发出吱呀声,不知道从哪里震动了起来。地板上落满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哪怕一点轻小的步子也能扬起微尘。
管理员或者别的什么人常来这里,却又不仔细打扫和养护——这说明什么?
你拉近几步,脑中思索着:在这样的环境里,若翻动档案,就必须非常谨慎。你不觉得这里的文件有被很好地保存,可别只是阅读,就产生了损毁
呸呸呸!
你肩膀微微紧绷,一丝不苟地合十朝着四面八方敬礼,那几个人也都跟着你的动作照做。
从哪个年代开始看起呢?你心里有点没底。
那边美玲似乎看到了一个年代,轻声“啊”了一下,就把那个标有年代标签的橡木抽屉里给拉开,取出一本厚重的黑皮档案册。封皮磨损,封条上还留有干裂的旧贴纸。
她翻开第一页,尘粒飘落,一行行墨迹斑驳的文字跃入眼帘。你向前侧探头,费力看清那些年代:一九六五年、六六年、六七年…你只能认清楚是什么佛历两千多年。
这个年代很特殊吗?你对溙国的历史确实不太了解。
于是美玲用气声跟你解释了她为什么直接选择了这个时期的档案来看。
那时正是一个动荡时代。
那一年的冬天,军|政|府与普通平民之间的矛盾愈发强烈,年轻人们自然冲在了前线,挥舞着小旗子,高喊着掉脑袋的话。
社会上的年轻人是这样,半大的高中生们也是这样。
你看到美玲指尖微微颤抖,她用花语读出一段文字:
“…在x月,校舍扩建中,教职员中有三人因不正当活动被迫离校;同年x月,学校曾应政|府号召组织学生参与思考会,而后多名学生失踪不明。”
你眉头紧蹙。
这个档案并不是普通校史,而夹杂了社会宣传下不便言说的动|乱记载。你缓步挪近,也想看个清楚。
美玲稍给你让了让,你能伸手扶住那页,紧接着你的手就像被烫到了一样。
你没眼花吧!
这老式打印机那不时漏墨的墨迹下面,那是什么?几个长条型的,上面一些横着的、圆圈状的纹路那是镂刻的掌印吗?
就好像是有人在这纸张刚热乎乎地从打印机里出来后,就在墨迹未干的时候,多次用手按压、擦拭,来对上面记载的事物进行遮掩。
你们全都围了过来,又翻到后几页,几张黑白照片夹在档案中。
有一张特别引人注目——拍的是校园旧址。
校园围墙、学生列队、教职员列队敬礼。远处,一辆军车停在正门口,旗帜低垂,人群神色凝重,模糊的照片里看起来好像整张脸都洇在了墨团子里。
照片旁边没有注释,但你们不难读出是什么导致了这一年记录的残缺。
这毕竟不是你的世界,也不是你的国家,你对此只感到一些无法言说的无奈。可是其她女孩们,全都带上了隐忍的愤怒。
“我们居然被剥夺了知情的权利!”美玲说。
这一声有点高。
哐!
玟特轻拍了一下她的朋友,低声斥道:“干什么笨手笨脚的?”
那个女孩赶紧不好意思地道歉,双手合十四处鞠躬。
真的是她吗?
你转头环顾四周,诶?
档案室的光源只在接近天花板上的一点点,可是那文件柜后的影子,怎么这么高高地盘在了铁架之上,就好像光是从你们脚下照过去的似的。
美玲已经翻了下一页,书页忽响,你下意识地眨了一下眼。
文件柜上哪里有什么影子。
你把自己的手收回来放进了口袋里。
你感到一种被注视的存在。
深呼吸,把刚才的紧张压回体内。无论接下来看到什么,都要沉着。
美玲提议要拍照留念,这样她们才可以把不为人知的历史真相还原出来。
说着,她已经把手机从口袋里掏了出来。屏幕亮光在昏暗的档案室里格外刺眼,她的眼神坚定,仿佛抓住了一线突破口:“我们得留下证据,以后才能揭开这一切的黑暗!”
你下意识伸手,猛地按住她的手腕。力道比你想象的还重,美玲愣了,瞪大眼睛望着你。
“别拍。”你说。
“为什么?这不正是证明吗?不然别人根本不会信我们!”美玲急了,她的执念带着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与莽撞。
你望着密密麻麻挤压在
', ' ')('一起的档案册们之间那因为形变而产生的细长空隙,那无处不在的幽深黑暗。
“你想过没有?”你缓缓开口,迫使她还有玟特她们冷静下来,“这些东西,本来就属于过去。它们已经被解决过了——不论是热血、牺牲,还是压下来的黑暗,都已经沉进历史。如果我们硬要把它们用现在的方式重新揭开,就等于是再一次把不属于现在的怨念拉回来。”
你轻声补了一句:“历史不是为了现在的人去操弄的。该铭记的,已经镌刻在血里;该遗忘的,留在尘埃里。如果我们硬要让一切重来,那就是对那些真正经历过的人最深的亵渎。”
美玲愣了好久,手指一点点放松,手机缓缓垂下。她眼里有挣扎,有不甘,也有被说服的痛苦。
“…所以我们知道了却什么都不能做吗?”她喃喃。
你深吸口气,压低声音:“不是不能做。只是要在‘当下’做。活在我们这一刻的,才更需要被守护。至于这么久远的过去,它可能是一个影响深远的背景,但我们可以暂时不要去惊动它。”
“我们要先保护好自己,把眼下的事情解决掉。好吗?”
美玲选择了听你的,何况你们确实没有多少时间了。她不再坚持,你们继续翻查。
这一年的之前几年都没有问题,跨过这一年之后的一切也都逐渐恢复了条理。
文字里依旧能看出被人删改的痕迹,但比起那段中断的空白,后面的篇章显得有血有肉。
新建后的最初几年,学校在动荡中勉力重生。
档案里写道:许多教师因社会背景被迫离开,但仍有年轻的新教师加入。
她们大多是刚从普通大学和法政大学毕业的学子,她们亲历过街头的风暴,也带着未被污染的赤子一样的热情。她们倡导用“开放课堂”的方式代替机械灌输,哪怕在当时,这种尝试仍受到外界人士的怀疑和打压。
但当时的学校顶住压力,支持了这群朝气蓬勃的学生老师们。
接着又是一张黑白照片:破旧的操场上,学生们手里举着竹竿和简陋的排球网。档案的文字说明说,那是重建初期的运动会。
和之前那些照片里学生被迫站队敬礼、听训的场景相比,这张照片里学生们的笑容显得更加真切。
照片的背后是即便你这样的新手来说都看得出来写得很漂亮的字迹留下的评价:“新的秩序尚不稳定,但年轻人之间产生了新的凝聚力。”
档案里还提到:在僧侣的协助下,学校建起了新的礼堂和佛堂。僧侣们常来讲解“戒”“因果”“忍耐”的意义。
对迷茫又冲动的学生来说,这不仅是宗教课程,同样也是在疗愈心理上创伤。玟特她们看哭了,她们说能想象到那些在街头失去亲友的孩子们,在晨光里齐声诵经的场景。多么神圣!
文件里还有当年的课程表。新加入的“社会研究”“公民教育”,并重新强调了数学和理科,语文课也增加了大量自由写作的题目。
再过几年,档案写到了学生们自发成立了“学生代表委员会”,虽然后来因外界压力过大而解。会议记录上写着:“学生不再是沉默的受教者,而是校园命运的共建者。”
美玲她们一齐发出了“哇”的一声。
你听着美玲低声翻译的那几本被时间染黄的故事,心潮也是越发澎湃。
这些血色的激情的只言片语的记忆,一点点拼在你脑海里,就像是这所校园本身带着血色的胎记。
这似乎也暗示着,这所学校,不只是一个有着几栋教学楼和设施老化的操场的破地方,更是某种巨大的容器。
几十年前,它承载了学生们的牺牲、老师们的消逝,还有不知名的力量在背后操控。那现在的这些老师们又算什么?是见证者?是加害者?还是被困在此地、不得不“演戏”的亡魂?
你们所剩的时间不多,看了这样的故事更是让你们觉得燥热难耐。这里完全不通风,四周的柜子黑压压的,简直像是密封的棺木。
还是分头行动。
美玲和慧敏跟着你,去找校友名册和照片。玟特和她的两个同伴则继续翻阅校史。
校友名册的封皮已经裂开,你翻开第一页,扑鼻的纸张霉味窜进鼻腔。名单上是一排排工整的名字,从五十年前一路延续。学生的照片有些模糊,但大体还能看出当年的笑容。
要是完全模糊,或者特别清晰还好,这身体清晰,面部的细节却全都被模糊掉的照片,看得你总觉得别扭得很。
一丝毛骨悚然漾在你心口:这些人还活着吗?
根据时间来看,她们理应风华正茂,正是现在社会的中流砥柱。可是这些照片有种非常不吉利的直觉萦绕在你心头。
你不禁去设想,假如她们存在,是因为她们真的存在,还是说只因为名字被记录在这本册子里?
慧敏凑过来,指着其中一个模糊的黑白照说:“这个人…好像有点眼熟?”
“哪里眼熟?”美玲第一反应啧了过去,
', ' ')('她也不想氛围变得奇怪,“连脸都看不清楚,要我看长得都一样。”
你一掌拍到她俩身上,美玲还想跟你斗个嘴,转头看到你的姿势,也急忙双手合十对着照片开始道歉。
不管人家现状如何,嘴上不该乱说就是不能乱说!
与此同时,玟特忽然发出轻呼:“这里断掉了!”
你们赶紧围过去,只见进入新时代后的校史那厚厚的合订版一册中,在十年前的记录戛然而止。
那一年写得很完整——有校庆照片,有比赛获奖的报道,还有学生会的工作报告。可从那一年后起,就是空白一片。
“可是学校还在啊。”慧敏低声说,“为什么没有后面的档案?”
档案柜里确实还有别的纸张,但不是官方记录,而是零散的报纸剪报。每一张都写着同样的调子:“本校成绩再创新高”“学生勇夺省赛桂冠”“教育部领导视察满意”。
全是正面的,没有一丝瑕疵。
美玲抿着嘴,手指不自觉摩挲着纸页:“就好像…有人不想让我们知道。”
你们当然想到了最早翻到的那段历史。
可是历史是历史,距离现在如此之近的时代,真的还能够被轻易抹除掉记忆吗?
你打了个冷颤。
这里是规则副本。
你联想到自己一直困惑的“规则”与“因果”。
假如说,“记录”就是存在的根本呢?那么一旦被抹去,那些人和事就真的不复存在?
你没有说话,玟特皱眉,显然对美玲刚刚说的那些很不信:“会不会只是档案没整理好?你们想太多了吧。”
她旁边那个短发女生冷笑着补刀:“对啊,这写得跟鬼故事一样。是不是你们花国人看多了恐怖片?”
气氛骤然僵硬。
纵然平时相处得十分融洽,在某个心直口快的瞬间,一些身份政|治还是造成了极大的隔阂。
美玲猛地转头,声音冷硬:“放尊重点!”
玟特她们似乎也不是真的有意要攻击你们,只是花人、花裔和溙裔之间那微妙的不同的认同与归属感,在面对这几十年前的过去时和十年前的现在进行时的时候,她们像是本能地给“自己人”解释了一下,进而防守型地攻击了“你们”。
玟特赶紧道歉说她绝对没有恶意,请不要在意。
她的态度很诚恳,无从指摘,然而话音刚落,整个档案册忽然自己翻动起来。厚重的纸张在空气里“哗啦啦”作响,像是有人在快速抖动扑克牌,带起一大片陈年纸屑的翻飞。
“这是怎么回事?”玟特手足无措地看着你。档案册现在还被捧在她手上呢!
不等你说些什么,玟特瞪大了眼睛,就像控制不住一只猛烈挣扎的野兽一样整个人举着胳膊往前被带着扑了几步路,最后她摔倒在地,而档案册也被甩飞出去。
那档案册稳稳地封面朝下着落地,而书页依然没有停止翻动。你们六个人不自觉地靠近着、抱住彼此,直到那页面停下。
正是一张彩色的毕业照。
几十个学生端坐在操场石阶上,最前排是老师。
可在已经有了高清照相机的年代,老师的脸却甚至比古远的黑白照片还要模糊,直接化成了一片影子。
但是就在照片被你们清楚看到的瞬间,唯独眼睛一点点变得清晰。
显形出来的那一排眼睛,那其中的黑眼珠子嵌在眼白里,全部只往你们的方向死死锁定。
书架忽然开始摇晃,压抑的空气轰然炸开。周围成百上千张纸片从夹缝里飞出,像鸟群一样在空中盘旋。它们翻飞聚拢,拼出一行黑色的溙文字。
美玲吓得声音发颤,把它翻译给你听:“记录即存在,抹去即消亡。”
短发女生后退一步,伸手去挡。可纸页像刀锋一样划过她的手背。下一瞬,她惨叫一声,掌心被割开,鲜红的血滴落在一张雪白的空白纸上。
血迹渗开,却没有形成普通的血痕,而是蠕动着扩散成漆黑的符号。符号像诅咒一样模糊,却不断翻滚、蠕动,仿佛要爬出纸面。
≈ot;踹对!踹对!”被割破了手的那个女孩用溙语呼喊着救命。
“呼啪!(闭嘴)”你低声招呼着让美玲去把那女孩的嘴给捂住,玟特一开始还想拉住美玲,但她很快明白了你的用意。
人家档案室的门上都挂了牌子说保持安静了啊!
你要先分析出来眼前这个场景所代表的含义:
——这不是简单的残缺,甚至和几十年前的大运动还不一样,故意抹掉了某年的记录这个人是一些个人,而非难以抗拒、不可直言的力量。
——老师们的模糊脸孔,是否意味着她们根本就不该被“记住”?这些老师,是否就是现在学校里的老师?
——“记录即存在,不记即亡”,这句话是在提醒你们,还是在威胁?
慧敏捂住自己的嘴,无声地哭泣,考拉一样抱住你的腰
', ' ')('。遇到这种事哪怕千次百次不慌乱也都是难得!
纸片继续飞舞,光线忽明忽暗。短发女生明明只是轻微的割伤,血却止不住,黑色的咒语像是要延伸到她的手臂。
你心脏狂跳,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管了,死马当成活马医!
然后你掏出来了一瓶——
金色亮片细闪的指甲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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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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