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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
我和时竞在一处人潮涌动的商场里找到了时悼。
“你跑这里干什么?我们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你居然闲得逛街?”
其实并没有很忙,但时竞对时悼怨气很大。
时悼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对着我说
“我在练习”
是我布置的任务,我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看到了”
第不知道多少次被无视,时竞隐藏在口罩下的脸颊抽了一下,不过惦记着正事,他立刻进入了主题
“那个血液催动的痛苦诅咒,对血亲有限制吗?”
换成正经问题,时悼就没有装没听见了,认真回想了一会
“需要直系亲属的血,姐姐有做一些放宽限制的改良,但没有继续研究”
“我没有深造诅咒系魔法”
“谁管你,你只要告诉我,如果继续改良下去,远亲的血是不是也能起效!”
时悼沉默着,被时竞的情绪所感染,我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漫长。
细微的恐惧从心底冒了出来,如看不见的蛛丝渐渐缠绕全身。
时悼点了点头。
我的身体打了个冷战,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暴风雨将至,我却感觉自己如孱弱的婴儿一般无法行动,只能眼睁睁等待最糟糕的事态降临。
这不是我的情绪,我及时拉远了和时竞的距离。
“来得及阻止吗?”
我问了句,虽然心里已经清楚答案。
“怎么可能,哪个家族不是根繁叶茂”
时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怎么了?”
时悼拉着我的衣角和他一起在长椅上坐下。
“可能会………”死很多世族魔法师。
普通人的消失无人关心,因为配种的原因,世族的血脉到处都是,只是,对于魔导师来说仅能带来痛苦的诅咒,却是中低阶魔法师的催命符。
魔法师协会的会长就是死于痛苦诅咒。
突然,我意识到我不是世族魔法师,这阵突如其来的忧虑也不是我的。
那没事了。
“和我们没关系”
我不在这一系列事件的核心,所以可以继续冷眼旁观,至于时悼,他要是会被诅咒死,早死在时哀手里了。
“喝奶茶吗?”
我瞥了眼时悼,严重怀疑就算马上是世界末日,他也不会急躁起来。
在旁观接下来的风暴之前,生活还要继续,我开始思考喝热奶茶还是冰奶茶。
“最近有好喝的新品吗?”
“排队很多,应该好喝”
“那有可能是托啊”
“够了啊,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时竞一脸焦躁地来回踱步,见骂不动我们,他气鼓鼓地匆匆离开了。
“那就试试新品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眼我和时悼的距离。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习惯了他的贴近,习惯真是可怕。
更可怕的是我感觉到了可怕也没用。
我试图拉开点距离,但反而被贴得更紧。
正好远处一对情侣,我赶紧指着其中的女方说道
“说说你的观察”
那对情侣中的男方离开了,大概是去厕所,女方站在原地,在男方转身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直接消失,整个人的姿态顿时随意了很多,奶茶也改为单手拿着。
“你能分析一下那个女生前后的转变吗?”
“她为什么不笑了”
“苹果肌使用过度?”
我摇了摇头。
“讨厌那个男人?”
我继续摇头。
时悼仿佛遇到了世纪难题,整个人散发着困惑的情绪。
“真的一点也不理解吗?”
“礼貌笑容?”
时悼试图猜出答案。
那个女生是在装可爱表演啊这很难理解吗!没看出那是表演对象离开后的中场休息吗!那个女生一点开心的情绪都没有这是通过肢体动作也可以判断出来!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怒吼憋了回去。
“你还是研究死灵系魔法比较好”
“我知道”
时悼点点头,好像我单纯在陈述一件事实,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非要我指着鼻子骂他不适合情感系才听得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