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气息稳定了许多,他才开口:
“下次有话要说,不要急,我只要在家里除了书房以外的地方,就有空听你讲话。”
随杳放下牙杯,揪了棉柔巾擦嘴,想都不想就接道:“你不是不喜欢家里吵闹多话吗?”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随杳意识到自己嘴快,抬眼下意识去看他,却看到镜中的人在触及自己眼神的一瞬间,立刻偏了头。
她可以肯定,他在躲着她。
“谭昭明,你是不是在躲…”
“哦对了,我是来告诉你一声,家里叫了地暖师傅来看线路,今晚地暖暂时要停一下,如果你冷的话,晚上我们去滨河苑住。”
“我前面有敲过门,但你没有回应,所以我才进来的。”
谭昭明抢先一步,像倒豆子似的,说了一长串话。
随杳眨了眨眼,半张着的嘴巴缓缓闭上,最终没有问出自己的疑惑,只是点了点头:
“我就说你怎么忽然来我房间,其实发消息说也可以的,不用专门跑一趟,你早上不是还要健身?”
“没事,健身房在三楼,刚好路过你这里。”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神色,随杳忽然品出一丝淡淡的萌点,这是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可爱这个词放在谭昭明身上很违和,但就此刻,却又很贴合。
随杳不敢多想,正想将人请出去,却听见他忽然问道:
“你知道我每天早上这会儿要健身?”
话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陈述的。
他此刻倒是敢直视,可随杳却被盯得脊背一麻。
她匆匆瞥开眼,想含糊着敷衍过去,“嗯嗯…就是刚好看见了,额…有点饿了,要不去吃早饭?”
“好。”
“那走吧。”
说着随杳就要离开,路过他身侧时,手腕忽然被人握住,手里一空,才注意到那张棉柔巾被他抽走了。
“垃圾记得丢。”谭昭明说道。
“还有,我没有在躲你,那天的话是我失言,我向你道歉,如果有冒犯……”
“没有没有!如果你能做到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气氛再次陷入诡异的状态。
意识到自己又心直口快说了胡话,随杳再也忍不住,遮着额头立刻跑出了卫生间。
被留在原地的谭昭明,望着她的背影,低头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