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刷刷兩下把信紙摺疊了起來,愁容滿面的望向利爾,「還有別人會寫嗎?」
「沒有別人了,陛下對這篇不滿意嗎?」利爾有些疑惑的微微蹙著眉頭。
看他這個表情,蘇棠就知道他一定是事先已經看過這一篇了,覺得寫的不錯才會拿來給蘇棠過目,不理解為什麼蘇棠會覺得這篇寫的不好。
蘇棠撓撓自己水藍色的長髮,覺得已經掉毛似乎比之前還要嚴重了一些,頭髮太多太長真的很容易大把大把的掉發。
但在這個世界,魔法種的頭髮象徵著魔力,根本就不能剪短。
他把手心裡的幾根頭髮放到利爾的手上,「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寫吧。」
因為觀念差異,惡魔們寫出來的致辭,像是上刑場前陰陽怪氣的祝禱,聽完這類型校長講話的人類幼崽指不定會當場黑化,這很難評。
利爾離開了書房,蘇棠抓起一支剛收到的羽毛筆,蘸墨水,然後筆尖杵在紙上久久沒有動筆。
熬了半天,他寫出了一句:踏著時光的年輪,懷揣青春的夢想,我們在魔王幼兒園,乘帆起航……
好不容易熬完了一篇致辭,蘇棠又開始緊張自己在明天的講話上會表現不好。
明明率領幾萬惡魔士兵出征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緊張,這會兒只是想到要在台上面對五個幼崽做開學致辭,就心跳加快。
不對,魔王陛下怎麼會因為這點事兒緊張,這一定是太高興了,心跳快了一些。
這時候魔法就派上了用場。
他手指一捏,一個鎮定心神的魔法落在了自己的頭上,隨即他一個激靈,精靈耳快速的抖動了兩下,心臟跳動的速度放慢,很快鎮定了下來。
胖乎乎的手從書桌上拿起了剛剛寫好的發言稿,他眼神往上一瞟:要不先練習一下?反正也沒有人。
他假咳兩聲清清嗓子,開始朗誦起發言稿來,但是又覺得不對,自己這樣好似不太自然,換了個語氣,有感覺是在演講似的……
他在書房裡面一直糾結到利爾來叫他睡覺,還沒有找到一個滿意的腔調,但是他又不好意思讓利爾知道他在偷偷的練習,只能放下稿子,和他一起往臥室走。
這一晚是蘇棠唯一一晚做噩夢但卻不是夢見被勇者殺死。
他夢見自己以幼兒之身在幼兒園的台上發表開學致辭,但下面的尤利塞斯、阿米亞娜等人卻都是成年人的形態了,他們全都穿著遊戲裡面的那些裝備,在台下為他歡呼尖叫,鼓勵他大點兒聲,說他講的很好。
夢裡就連維奇也成了勇者小隊的一員。
這夢一點兒打打殺殺的元素都沒有,但是蘇棠醒來的時候卻是一身的冷汗,也不知道究竟在怕什麼,是勇者小隊,還是上台致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