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突然之間就失去了方才針對面前那少女的殺意了,也就是一念之間的功夫罷。
他摩挲著自己的下巴,饒有興致的望著面前的女孩,就像人類高高在上的打量著一件物品,一隻寵物。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能稱之為絕色,只不過,年紀太小。
但是更加吸引他的,還是這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神奇身體,似乎隱藏著就連他都未曾察覺到的力量。
他口裡喊著:「女人,你怎麼會到這裡來?」
悠依在此刻微微蹙起了眉頭,她望著面前男人的紋身,只覺得似乎有在提前預習過的咒回教科書上,看到過這種長相。
「你……」悠依唔了一聲,她很誠實的反問道:「不是你把我拉到你的領域中來的嗎?」
她在這時還將面前的兩面宿儺當成了這個領域之中的咒靈,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此刻已經誤入了方才腹誹過的手指正主的精神領域之中。
他們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了一會兒。
……兩面宿儺心想著,怎麼覺得有些呆呢?
換作曾經的他,他可能因為交流的效率,已經直接不耐的發動斬擊了,可是這是他被封印了這麼久唯一出現的變故,倒也沒有直接下死手,只是通過她的血脈判斷道:「……禪院家的?」
三大家族當年都參與過圍剿詛咒之王的活動,和搞聯誼似的,並且也自是死傷無數,他也自然針對咒術界的御三家血脈,有了一些身為咒靈的判斷能力。
悠依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她十分直白的回了一句:「不是,我和那些傢伙沒關係。」
少女對她原生家族的厭惡卻又是很好的取悅了王座之上的兩面宿儺,他饒有興致的「哦」了一聲,心道原以為那些呆子咒術師這麼多年以來還將家族視作什麼比生命還重要的榮耀,如今反倒已經是被族人厭棄了。
「我的名字是悠依。」
兩面宿儺想,這小東西當真是有點意思,她一邊看起來像很禮貌的在對他自我介紹,一邊卻又擺出了隨時備戰的姿勢。
於是他咧齒一笑:「那麼,按照你們人類的說法,似乎都習慣喚我為……詛咒之王?」
「兩面宿儺?」悠依驚愕的睜大了眼睛,因為她確實沒將面前這個稱得上容貌端正的男性和教科書裡面那個四手四眼,長成一坨的猙獰抽象派浮世繪風格畫像聯繫在一起,這實在是不怪她沒能第一時間就認出來。
她只能高情商的說:「額,你長的比書里畫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