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迷茫了一瞬,從初遇時少女一臉倔強決絕的面向族中長老們不願意下跪的情形,再回憶到了她越來越與自己熟絡,成為幾乎無話不說的朋友……
記憶中那個小小的,像雪地里的小兔子一般的嬌小女孩,也漸漸的隨著時間與歲月的流逝,一點點的成長起來,而也不知道為何,不知從何開始,他已經無法做到與她長時間的對視了。
聯姻……?
這個詞彙他一點都不喜歡,但是卻也絲毫的不陌生,因為自己的家族就算是在御三家中算是改革最好的那一批,卻也免不了會有老頑固頻繁提及。
自己的小姨便是為了抗拒長老們的聯姻要求,才揚言離家出走以後要養一百個男模氣死他們的。
而這麼多年,族中的長老其實並不是沒有和他暗示和提出過有關禪院悠依這個良好的資源,莫要流入他人之手的說法。
……那些說法,實在是讓人噁心。
他厭惡他們口中將悠依稱為資源的做法,他摘下墨鏡,用六眼鎖定住了那個不會說話的長老,面上雖然帶著微笑,卻滿滿都是警告。
「她是我重要的朋友。」他羈定的說道:「因此,我不希望家族中有任何一人對她無禮。」
長老們對六眼的規勸便只好無奈擱置,他們深感遺憾。
五條悟在年少時時常在訓練室里看著她用與咒力不同的力量淬鍊身軀,一遍又一遍,她非常努力,那是截然不同於旁人的咒力流淌,在六眼的視覺里,少女的周身往外彌散著炫彩又奪目的光芒,她翩翩起舞,像是天使的羽翼,又像是蝴蝶的振翅。
那是只能被他的眼睛所注視到到流動痕跡。
捫心自問,五條悟真的沒有過哪怕一絲一毫的念頭麼?
「……」
正沉默著,五條悟忽然平地感受到了身後傳來的那一股低氣壓,這氣壓可實在是太明顯也太熟悉了,幾乎一瞬間就讓神子身體緊繃,幾乎是為了澄清自己似的高聲大喊起來。
「沒有!完全沒有!悠依她可是和我同穿……我的意思是,可以互相託付後背的好兄弟,我從來就沒有對她產生過哪怕一絲一毫的念頭!在我看來她生來就是應該矗立在咒術界頂端的女孩,無聊的情愛只會影響她掄起雙手劍砸扁敵人的速度!」
「我才不會,以愛之名,束縛我的好兄弟!」他將好兄弟這句詞,咬的那叫一個格外的重。
果然,在那一長串的澄清之後,五條悟感覺到針對自己的殺意很明顯的收斂了許多。
他還保持著對天立誓的姿勢,然而下一秒就覺得自己的肩膀被重重的拍了兩下,果然見到甚爾咧齒一笑,和他擦肩而過。
感謝這麼多年以來他鍛鍊出的針對食物鏈頂端的甚爾大哥壓迫感的應對能力,因為它在今日實打實的救了自己一命……
五條悟長出一口氣。
「說吧。」然而下一秒,只見伏黑甚爾不緊不慢將手中的游雲對著摩擦了一下,金屬鏘鏘聲清脆,他慢條斯理的問道:「你們想被打到幾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