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制止了他的動作。
「不必多加感謝,以你妹妹的能力,對待那個東西其實是綽綽有餘的。」鍾離抬指虛虛一指地上那一坨禪院扇,眉頭微蹙。
至於他們為何會前來幫助悠依,那當然是為了逼退對於她而言更加危險的存在。
當然,他輕聲嘆了口氣,將後面的那番話咽回了肚子裡。
悠依的兄長的實力在這個世界自然是頂尖的存在,只是對於虛妄的天理而言,仍舊是蜉蝣撼樹,而將這個事實告訴身為兄長的他,怕是只會徒增煩惱。
如今他已經看出來,這位小友如今已經是擁有了家庭與羈絆的存在……這件事情果然還是暫時無需與他們多言,需要靜候時機。
伏黑甚爾收緊了抱住悠依的手臂,而他身邊的五條悟眼看著就要抬手給予禪院扇最後一擊。
他抬起的手臂被甚爾猛地攥住了。
「鬆手。」五條悟聲音冷冷:「我是五條家的未來家主,也是如今咒術界舉足輕重的存在,由我來代替高層那邊實行一個死刑,根本算不了什麼。」
「不用你來,小子。」甚爾咬牙切齒:「我來。」
「外面那些禪院家的走狗還在滴溜溜的用眼睛看著,你很想之後被他們反過來參上一筆嗎?我來。」
「我看你這小子隨著年歲增長越發伶牙俐齒了,這種事情和小鬼無關,大人的事情應該由大人解決,我來。」
二人正在為了誰去給禪院扇最後一擊而互相僵持不下的時候,禪院扇已經在那邊艱難的匍匐挪動,試圖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因為身體被更加高緯度的存在侵占過意識的緣故,他這個時候已經接近痴傻癲狂,他心想,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應該是升上了禪院家的家主之位,矗立在咒術界的頂端了啊,他明明獲得了那位大人贈予他的強大的力量,為什麼,為什麼……會折損在這種地方……
禪院悠依,又是那個可惡的女人,區區女人……
幸好,力,力量還在,只要他能夠恢復這副身體的話,還有機會,他可是如今禪院的正統家主……
禪院扇一面癲狂的笑著,一面艱難的往前蠕動著,直到脊背上傳來了一刀激烈的,深入骨髓的鈍痛。
他吃驚的瞪大眼睛回過頭去,卻看到了與自己朝夕相處的,那個時常會被自己踩在足下的那個女人,她滿臉是血,眼淚流淌的同時,面上的表情卻滿滿都是大仇得報的快意。
那根本不是恐懼亦或者不舍的眼淚,而是痛快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