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止是體溫,皮膚的觸感,人類的身體原來是那樣的柔軟嗎?因為視覺籠罩進了黑暗的緣故,他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其他感官都在這一瞬間變的異常清晰了起來。
雖然不明白她為何在此刻那樣的緊張,此刻的散兵卻只是乖巧的依言照做,收斂了渾身上下的氣息和存在感,裝作自己只是一隻平平無奇不能動的人偶,閉上眼睛僵硬的根本沒有動彈。
嗯,在愈發明晰的察覺到身邊的柔軟的軀體之後,他就變的更加僵硬了,像是一具剛從金字塔里出土的木乃伊。
這漫長的時間裡,不能說話,也不會有所動作,無疑是一場甜蜜的折磨。
而悠依隨著房門被敲響,她有些汗流浹背。
幸好敲門的是姐姐,她探出腦袋輕聲喊:「悠依醬,起床啦,出來吃飯了哦。」
此刻她的手上沒抱著小惠,而是由甚爾哥哥抱著,甚爾哥哥在這段時間裡又抱孩子又做菜又做家務,熟練的完全就像一個合格的家庭煮夫。
悠依咽回了下意識的想要答應的話,她探出腦袋,小聲說:「我,我過會兒再吃吧,我好像有一點點不舒服……」
事實證明後面這句話完全可以不用有,因為弄巧成拙了。
就在悠依話音剛落的下一秒,手上扛著鍋鏟,背上用嬰兒背帶背著小惠的伏黑甚爾氣勢洶洶的就走進了她的房間,他一臉焦急的問:「不舒服?怎麼回事?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我帶你去醫院?」
悠依僵住了,她下意識的往床裡面縮了縮,因為她知道甚爾哥哥可是擁有著咒術界絕對五感的人,他說不定一眼就能看出來自己的身邊除了等身抱枕還有別的東西。
唔,幸好散兵此時此刻正在雙目無神的cospy一具合格的人偶,在絕對五感的天與暴君面前也並未展露分毫的異樣。
哦,就是身邊的少女更往他的方向擠的時候,他險些當場破功。
「沒,沒事的。」眼見伏黑甚爾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下一秒就要抬手摸她的額頭對比體溫,她趕緊說道:「就是,可能第一天在新家,沒有睡的很習慣。」
「這樣啊。」伏黑甚爾聞言瞭然。
妹妹的意思是她昨天沒有睡好,想多休息一會兒,多賴會兒床。
那身為兄長的他當然可以理解了,抬手憐惜的揉了揉她的腦袋:「沒事,睡吧。」
沒有出什麼問題,幸好。
悠依大大的鬆了一口氣,而眼看著此刻的危機就要解除之時——甚爾背上背著的伏黑惠卻咿呀咿呀的叫了起來,他抬起手伸向了悠依所在的方向。
悠依一個咯噔。
她對小侄子這個動作再習慣不過了,就是抬起了手,在找她要抱抱哇!
換作以往她當然不會拒絕小惠的請求,可是,可是,她現在只要稍微從床上蠕動一下都可能會有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