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雖然想著不在意,他一邊拍了拍校服袖口不存在的灰,一邊將自己的頭髮又撥拉了兩下,只恨附近沒有鏡子能夠讓他當成整理一下儀容儀表了。
而哭到半截的悠依,仿佛突然記起來了這周圍還有個人似的,她抽抽著打了個響亮的哭嗝,轉過腦袋,看到了那邊托著腮正在原地用餘光看她的五條悟。
後者在她的視線投來的第一瞬間就下意識的將眼神收了回去,與此同時耳垂微微有點泛紅。
悠依身上穿著的仍然是璃月時用來替換的裙衫,像是琉璃百合的顏色,仙氣飄飄,而她頭上的包包頭髮型也梳的一絲不苟——在深淵「流浪」的那段時間,有當習慣了大哥的阿賈克斯給她梳好頭髮,在與散兵匯合以後,後者仿佛是與阿賈克斯慪氣一般,更是自創了不下於一十種編發,全部施展給了悠依。
她今天梳著最可愛的包包頭,眼角的淚光一眨一眨,面龐還泛著紅撲撲的淺淺紅暈,像個柔軟易碎的精緻人偶娃娃。
五條悟抬手下手有那麼點重的錘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想要將不安分的心跳給狠狠的錘下去。
可是,下一秒時,悠依緩緩的歪了歪頭,她開了口,望著面前十分眼熟的銀髮少年問道: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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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在那一天險些失控,他又對那隻咒靈祓除的地方連轟了幾下咒術,將那一塊都移為平地,隨後抬腿跨到女孩面前,他一臉吃驚的指著自己道:「悠依,你別和我開玩笑了,是我啊,我!」
他甚至沒像平時一樣動不動就用「老子」這種狂傲的自稱了,桀驁不馴的神子,此刻一副被拋棄的落水小貓模樣,他頹然垂落下了手臂,十分受傷的模樣。
原以為失憶這種事情都是影視劇裡面的情節,如今真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的時候,還是由自己非常在意的女孩子忘記了自己,他即使是身為天之驕子,此刻也是那般的無措。
「拜託……」如若是換作曾經的五條悟,絕對不會展現那樣弱小的神情,他甚至沒有經過甚爾的允許就一把抓住了女孩的手,他湊上前,神子漂亮的蒼藍眼眸距離她近在咫尺。
他心如刀絞的想著她在異世界遭遇的磨難,一面就連說話都帶著顫聲。
「你是我重要的朋友……不要忘掉我啊。」
「——而且憑什麼不是忘掉甚爾,非得是忘掉我啊。」
禪院甚爾隱忍道:「餵小子,別逼我在你最難過的時候揍你。」
五條悟還在嘟嘟囔囔:「實在不行,忘掉別的也行啊,比如說禪院直哉還有禪院直哉和禪院直哉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