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了是一回事,但真正聽到對方說了又是另一回事。
林昭惜渾身發抖,見到這樣的林微雨讓她不得不想到她那個世界的一些灰暗的事。
月華湖底,沉重的鐵鏈,強大的法陣,無一不訴說著林微雨的無可奈何。
「是害怕嗎?還是覺得有我這樣的母親讓你感覺很恥辱?」林微雨輕聲低喃,是說給林昭惜聽的,但更像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沒有,怎麼會呢。」
林昭惜聲音哽咽,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似的,乾澀的難受。
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她感覺心中異樣的難受,像是有人用刀在她心上劃了一刀又一刀,痛苦萬分。
感受著手心墨雪傳給自己的溫暖和力量,林昭惜也用力回握著對方,但卻並不敢回頭,她怕對方擔心,即使自己的失態已經讓墨雪十分憂心了。
閉上眼睛,林昭惜深吸一口氣,隨後讓自己慢慢冷靜下來。
腦子又開始了運轉,想到林微雨剛剛的話,林昭惜很快便抓住了重點,「你說你是白檀曾經的妻子?為什麼?」
雖然林昭惜問得有些不太明了,但林微雨卻是理解了她的意思。
「因為他騙我,說好了會為了我離開這裡、帶我離開的,但他中途居然反悔了,反悔了,呵呵~」
林微雨自嘲的笑出了聲,說著說著竟大笑起來,看樣子有些癲狂,好一會兒才緩緩停了下來。
看著似乎是發了瘋的林微雨,林昭惜並沒有感覺到害怕,反而覺得十分可悲,為了男子一個所謂的承諾就深信不已,等著對方來實現,一時間她分不清楚對方是痴情還是傻。
「可是,那時候我已經有了你,我即使是不情願也不得不先妥協下來,我不想讓你剛出生就沒了父親。」
林微雨自顧自說著,而林昭惜不忍的同時也在心中默默吐槽,『那白惜從出生也沒見過你啊,她是見到父親了,但母親卻沒見到啊。』
林昭惜很想回懟林微雨,『沒了父親就沒了唄,一個人帶個娃又不是過不下去。』
但看到眼前目染落寞又絕望林微雨,林昭惜又緩緩合上了蠢蠢欲動的雙唇。
只是林昭惜忍住了不代表身旁的墨雪忍住了,緩慢而又堅定的清冽嗓音下一秒便在林昭惜的耳邊響起。
「那你就忍心讓她見不到母親?」
墨雪的聲音狠狠撞在了林微雨的心上,她眼角頓時流下兩行清淚,止都止不住。
本就血紅的雙眸現在更是妖冶懾人,再結合她那略帶瘋癲的大笑,更是讓人忍不住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