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安彥產生了隔閡。
戈登悲哀地想,如果那天他能穩住情緒仔細想想和安彥的相處,他們就不會鬧翻,他們還是最好的朋友。
安彥也許會選擇住他的公寓吧。
戈登不敢深想那天的經過。
「安彥,」戈登下了電梯後忍不住喚道:「那天的事,對不起,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想重新來過。」
艾爾曼微微蹙眉,神情隨之冷了下來:「你別得寸進尺。」
戈登看了艾爾曼一眼,抿了抿唇沒有說話,他只望向安彥。
安彥是頂級雄蟲,未來……註定會有很多雌蟲來陪伴他,照顧他。戈登此刻只希望安彥能憐憫他,給他一次追求他的機會。
這些天在昏暗的酒店裡不吃不喝,他想了很多事,他一遍遍剖析自己的內心,他想他這一世除了安彥再也不會愛上其他蟲,安彥在他記憶里的模樣,太深刻了。
可如何追求一隻雄蟲呢,戈登能想到的只能是雌父霍爾跪在雄父腳邊的樣子,他雄父喜歡雌蟲去吻他的腳尖,每次找個劇本和雌父玩變態的角色扮演。
安彥肯定不會喜歡這個的,安彥都看不懂那本使用者和受用者的一百條權利與義務,更別提實操了。
安彥聽懂了戈登的意思,他咬了咬嘴唇,低頭往前走,邊走邊道:「抱歉我不能接受,你這樣……讓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相處了,你可能需要一次長途旅行。」
這樣是不是就能忘記了喜歡我這件事?
有艾爾曼在,安彥不好直白告訴戈登他們只能是朋友,他想戈登也不想讓別蟲知道,自己曾喜歡過他。
殊不知艾爾曼什麼都知道。
去了劇組,安彥照例先化妝,其實他的面部不用怎麼畫就足夠精緻美麗,但導演說需要加一些特殊顏料才更像雄蟲,比如眼瞼下的白色花紋,美麗極了。
他一隻雄蟲都沒有這樣的花紋。
安彥有點無奈。
這次演的劇情是佩恩不再出去約會,而是把自己關在屋裡,除了用餐他都避免走出自己的臥室。
他也不吃雷切爾做的食物,他讓別墅里照顧他的老僕蟲負責烹飪,做給他和雷切爾吃。
老僕蟲原本就負責做飯和佩恩、雷切爾的起居,倒算是恢復原職。
而雷切爾卻對佩恩展開了新的攻勢,他再也無所顧忌,反正佩恩知道他一切心思。
「安彥,你要表現的很卑微,去祈求佩恩來愛你 ,當佩恩說『進』的時候,你就輕輕頂開門,然後跪著爬進去。」導演叮囑道:「台詞記住了嗎?」
「嗯嗯,完全記在腦海里了。」安彥站在鏡子前打量著自己的假翅翼,墨黑色帶著金色的花紋,轉動身體時可以看到幽藍的光,看起來很神秘,有點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