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登僵在了原地。
安彥趁這空隙間快速點了退回,場內很快就收到了曼特雄蟲的精子被退回的通知,雌蟲們又陷入了緊張而激烈的拍賣中。
安彥喘了口氣,看到戈登驟然豎起的獸瞳,冷冰而麻木的神情,心裡感到十分難過。
但他沒有犯怵,因為他想的很清楚,到底是他騙了戈登關於自己的性別,要是戈登發火或打他,他就給戈登出出氣也沒關係。
「你要怎麼證明你是雄蟲。」戈登快要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他渾身都在發冷,仿佛血液倒流。
「你跟我來。」
安彥拉著戈登去了外面,沿著旋轉樓梯上去,又拐了幾個彎,黑暗裡,他把襯衣的扣子解開了,把肩胛骨和背露出來,隨即展開了翅翼。
地表的衣服沒有特殊開口,他不想把衣服弄爛。
藍紫色,鎏金的花紋,自雄蟲直播起,這就成了雄蟲曼特的標誌,全蟲星無蟲沒有見過他,所有的雌蟲都為他瘋狂,都想嫁給他。
戈登的精神仿佛被這一幕擊碎,他灰藍色的眼瞳在眼眶中劇烈顫動,他再也維持不了一絲體面,也克制不住自己翻湧而來的情緒。
「這,這不是真的……你為什麼騙我?你一直在騙我!」
因為那件事……他怨恨雄蟲很多很多年,到頭來第一隻讓他愛上的蟲,就是他怨恨的群體之一。
「對不起對不起,戈登,你冷靜一下,你聽我解釋。」
安彥看到戈登往後退了好幾步,發出一聲很悽厲的慘叫,接著就瘋了一樣往深巷裡跑。
他沒想到身份的暴露會使戈登應激,一時間顧不了那麼多,幾步飛過去把戈登抱住。
「戈登你冷靜一下,戈登,戈登你別動。」戈登瘋了一樣得掙扎,顫抖著說放開我放開我,直到安彥被踩到了腳……
「唔。」安彥痛呼一聲,仿佛這一聲喚起了戈登的理智。
戈登大口喘息著,沒有再掙扎。淚水早已把他的視線弄得模糊不清了,心臟被狠狠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從我背上……下去,我沒事了,你走吧。」
…
「他其實想說讓你從他背上滾下去,你知道嗎?」系統問。
「我知道。」
戈登不讓安彥再靠近他,安彥離遠一些跟著戈登,看著戈登坐上一家酒店的電梯後才離開。
他打了個車。
一路上心情都格外沉重。
一隻蟲進了電梯,一隻蟲出了電梯,出電梯後看到艾爾曼正靠在門口。
莫名的,他也不知道艾爾曼是否在等他,或者像上次一樣出來放風。但在這一刻看到艾爾曼,安彥心裡巨大的難過再也抑制不住,他紅了眼眶。
「你怎麼在這?」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