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他實在太緊張了,或者是因為天氣實在太熱,僅僅是吐出了這兩個字而已,聲音已經顫抖得不像話,喉嚨好像被緊緊抓住了,無法再說出剩下的語言。
況且腦海里也沒有任何話題儲備。
他只是出於一種自己也解釋不清的情感,一時衝動就將這兩個字叫出口了。
耳畔的聲音是細細小小的,還帶著顫,仿佛實在難以承受此刻的場面一樣。
捕捉到那兩個字的一瞬間,於江渾身一凜,心跳聲瞬間轟鳴到震耳欲聾。
他再也不滿足於用餘光偷偷看尤路,偏過頭,目光直直地、貪婪地看向他的側臉。
尤路的膚色原本是冷白的,此刻卻整張臉都透出微紅,連帶著耳朵和脖子都泛起了一層粉,令人一瞬間就想起某些他過於興奮的時刻。
如果那些時候,他叫的是他的名字呢?
僅僅是這樣一想,於江就忍耐不了了。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連給出一點回應都完全忘記。
尤路低著頭,看向地面上斑駁的樹影,甚至不敢用餘光觀察於江的神色。
他不說話了。他一定覺得很奇怪。得趕緊說點什麼把這段揭過去。說點什麼呢?
在大腦蒸騰的熱意里,尤路終於回想起將於江叫出來的初衷,如獲大釋地開口:「你覺得這個家教怎麼樣?」
在於江的眼皮底下,耳朵上的粉色悄悄褪去了,露出原本白皙的膚色,顯得那小小的耳廓更加玲瓏可愛、秀色可餐,讓人產生一種荒唐的衝動,幾乎想把它一口吞下去。
「如果你覺得不行的話,我等會給他結一下試課工資,下午就讓他回去吧,應該還能招到其他老師的。」
紅潤的嘴唇一張一合,開合之間,露出一點點白色的牙齒。要是現在忽然把舌頭放進他的嘴裡,他一定會很驚訝吧。也許會掙扎著將自己推開,但是有沒有另一種可能,他會喜歡這樣的事?
於江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從那嘴唇的開合中聽懂尤路的話,並且在他將疑惑的視線投過來以前,控制著自己收回了過於露骨的視線。
聲音儘量平穩地開口:「就他。」
斬釘截鐵的,不容反駁的。尤路心底不自覺嘆了口氣,再次確認了一遍:「那開學之前這段時間,就讓他來教你了?」
於江問:「你呢?」
他的話很簡短,但尤路卻神奇地領會到了他的意思。
「我教不了你。」尤路解釋著,想讓退卻的理由顯得更合理一點,「高三馬上要開學了。」
聽到這句話,於江漂亮的眼睛微微睜大,詫異的視線望向尤路,令他想起小狗看到主人要出門的時候那種眼神。
好像很疑惑主人為什麼要扔下自己,同時又對接下來的孤獨感到害怕和失落,因此還透露出一點祈求,希望主人能夠大發慈悲,將它一起帶出門去。
但它是一隻很通人性的小狗了,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所以那只是一點點微不可查的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