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路鬆了口氣。
先前一直覺得於江話太少了,想和他拉近關係,讓他多說說話,現在卻感覺這樣很好。
他是個變態,不該太靠近於江的,只要默默地關心他就好了。
整個上午,尤路沒有半點心思學習,先是給物業管家打電話,請他們幫忙找一個靠譜的做飯阿姨,然後又刷淘寶,加購下單了一堆目測於江尺碼的衣服。
尤父和尤母不常回來,零用錢給得很大方,在銀行設置了定時轉帳,每月打到尤路的卡里。
尤路平時比較節儉,常年住校,一日三餐都在學校吃,又一天到晚穿著校服,不買其它吃的穿的,花錢最多的地方就是買各種教輔資料,但那實在花不了多少,所以這些年存下了很多。
從上小學時起,父母就會說,等他考試考好了,就給他買禮物獎勵他,帶他吃好吃的,帶他出去玩。但他總是考不好,父母也很忙,這些承諾從來沒有成功兌現。
偶爾,尤路也有很想要買的東西,但他也會對自己說,等考試考好了再買,於是總是沒有買。
時間久了,那種想要的情緒就減淡了,也不想要了。
尤路有點慶幸,幸好過去沒有用太多錢。現在都把剩下的用到於江身上,讓這些錢用到它們本來該用的地方去。
連從前用過的那些也應該還給於江。
這些年他就是一個小偷,偷走了於江睿智理性的父母,偷走了於江衣食無憂的生活,偷走了於江正常上學的條件。
現在他竟然還有臉對著於江的身材流口水。
尤路大口大口地咬著三明治,努力睜大了眼睛,把討人厭的眼淚壓下去。
物業管家的效率很高,這天中午,尤路和於江吃上了新聘用的阿姨做的飯菜。
色香味俱全,尤路感覺比自己做的好吃多了。
但於江依然像昨天一樣,一言不發地吃飯,尤路完全看不出他喜歡與否。
新來的阿姨緊張地搓搓圍裙,問出了尤路想問的話:「兩位先生,口味怎麼樣,還合適嗎?」
於江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
尤路的心默默提了起來。
於江點了點頭。
尤路提起來的心又落了回去。
尤路開口:「阿姨,你先回去吧,碗筷我等會自己放洗碗機就可以了。」
物業管家說過,這個阿姨是不住家的,每天來做一日三餐,做完就得趕回家,好像是家裡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