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次尤路實在是難受,無論對面說什麼,他都堅持要視頻:「讓我看著你嘛,知不知道什麼叫由奢入儉難啊,現在這樣沒感覺了。」
聽到他這樣說,對面沉默了片刻,下一秒,不再繼續哄他,而是開始說一些虎狼之詞:「老婆,我好想用舌頭堵住你的嘴,把你親得沒有力氣講話了,再來吃你的耳朵,把整個小小的耳垂吃進嘴裡,這裡很敏感吧,你肯定一下子就軟倒在我懷裡了,然後我要順著你的脖子向下……」
低沉好聽的聲音,卻說著異常露骨的話語,尤路仿佛回到了幾個月前,那一個個躲在宿舍床簾里的夜晚,他沒法說話打斷,只能任憑自己被耳機里的聲音撩撥得面紅心跳,渾身發熱。
此刻倒是能開口打斷了,卻是磕磕絆絆、語氣虛浮:「你、你別這樣。」
另一邊的男生輕笑了一聲,問:「真的沒有感覺嗎?」
尤路底氣不足地抗議:「你犯規……」
抗議顯然無效,伴隨著耳邊曖昧的敘述,尤路順利地完成了十點到十一點的計劃。
直到掛斷語音,尤路整個人還沉浸在那種飄飄然的感覺當中。
走出房門時,小腿還微微打顫,他用一隻手扶著樓梯邊緣的欄杆,慢吞吞地下樓,去廚房倒水喝。
在廚房的直飲水頭下接了一杯水,尤路仰頭喝了一大口,喝得太急,一串水珠漏了出來,滑著下頜和脖頸,沿著胸口流進衣服里。
水很少,尤路沒有在意,隨手擦了一把脖子。
放下水杯後,尤路想了想,又倒了一杯水,然後端著兩杯水上樓,心裡還在想著於江睡了沒有,要不要敲敲門問他喝不喝水。
樓梯上到一半,於江的房門突然打開。
尤路嚇了一跳,手裡的水杯顫了顫,水差點撒出來。
於江似乎也沒想到他在外面,站在房間門口,居高臨下地望向他,緩緩向樓梯這邊走來,眸中神色莫名晦暗。
尤路覺得他看起來不太開心,心裡忍不住泛起了嘀咕,但在走到於江面前時,還是揚起嘴角,將手中的水杯遞了出去:「喝水嗎?」
於江愣了一下,低聲說了句:「謝謝。」然後飛快接過了水杯。
就像生怕他反悔似的。
不知道於江半夜出來幹嘛的,他接過水杯以後,又朝房間走回去了。
他身高腿長,走路的時候步伐跨得很大,明明腳步沒有多匆忙,向前的速度卻很快,尤路得快步走才能跟在他身側。
二樓走廊的燈光照下來,將兩人的影子打在牆面上,幾乎重合起來。
兩人的房間是相鄰的,尤路的那間在走廊盡頭,於江的這間更加靠近樓梯。
眼看於江的手已經放在了門把手上,這短暫的同行馬上就要結束,尤路終於下定決心,想好了怎麼結束今天的對話。
首先關心地問了一句:「還不睡嗎?」
話一出口,尤路覺得這樣聽上去好像有點多管閒事,馬上找補道:「我不是催你睡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