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還談笑風生的臉,因為自己說的一句「看不起我」驟然間表情大變,就像在臉上裝了個特效軟體一樣,臉色倏然蒼白,五官一點點緊繃,僵硬。
喬攸捂著胸口再一次緩緩下墜:
「心臟,我心臟……」
電梯門打開,陸景澤回過神,忙推著阮清火速逃離現場。
回了房間,見陸景澤又疑神疑鬼把床底沙發底都翻了個遍,阮清忍不住道:
「不然你還是從了他,喬哥幫了我們這麼多忙,就當給他的獎金嘛。」
「絕對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喬攸的性格,沒人比他還會蹬鼻子上臉。」陸景澤在這件事上很絕對。
萬一哪天喬攸要求他把自己都送給他,清清怎麼辦。
陸景澤把整個房間裡里外外檢查過一遍,垃圾桶也掀開看了眼,確定喬攸不會突然從哪個犄角旮旯里跳出來,這才稍稍鬆一口氣。
為了躲避喬攸無休止的精神污染,本打算帶阮清去樓下吃飯的陸景澤站在電梯門口,做賊一樣四處張望,確定喬攸不在這附近。
按下電梯門,電梯門一開,他推著阮清往前走了兩步,又火速撤回了這兩步,任憑電梯門關閉。
不對,這麼安靜,絕對不對。
事出無常必有妖。
陸景澤沉思片刻,推著阮清轉過身。
一路小跑到旋梯口,他委身將阮清打橫抱起,安慰著:
「這兩天就委屈你一下,咱們走樓梯。」
阮清看著陸景澤那緊張兮兮的表情,「噗嗤」笑出了聲:
「你不是說,你們已經和解了麼,你怎麼還是見了喬哥像老鼠見了貓一樣。」
陸景澤薄唇緊抿著,眉間深深斂起,形成一道明顯的溝壑。
良久,他鐵青著臉搖了搖頭:
「可能,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他不好意思說,就像血脈壓制。
他可以確定,如果繼續和喬攸在這棟房子裡朝夕相處,早晚有一天他一定會被喬攸折磨到精神失常。
陸景澤深吸一口氣,卯足一股勁兒,打橫抱著阮清慢悠悠下樓。
「清清,你喜歡住在這裡麼。」他試探著問。
雖沒明說,但阮清對他的話中之意早已明了。他也無法想像,陸景澤堂堂一霸總,竟被一小保姆折磨到沒了折,甚至已經開始計劃著跑路。
阮清倒是真不懂,喬攸到底哪裡值得他這樣大驚小怪。
「我都行,和你住在一起的話,哪裡都可以。」阮清體貼道。
陸景澤鬆了口氣,緊繃的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模樣:
「這樣,等你骨折痊癒,我們去看房子,喜歡熱鬧就去市中心買大平層,喜歡清淨那正好,我相中了一棟帶水系庭院的依山別墅,到時候給你妹妹留出房間,讓她自己挑選喜歡的軟裝。」
阮清眉目一頓,淡然的眼底卻因為那個特殊字眼暗流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