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原來陸珩剛才向他索要禮物,是為了他準備的禮物提前做鋪墊。
這樣就算有來有回,也不會被人詬病是他在占陸珩的便宜。
喬攸秀麗的眉緩緩舒展開。
陸珩拿出他準備的禮物,是一隻霽藍色的牛皮八角盒。
喬攸往後退了退:
「這次該不會也是玫瑰的種子……」
前車之鑑後車之師,不要看到戒指盒子就想入非非。
會失望的!
陸珩微微抬起下巴,眉尾一挑,並沒說話,只在深邃的眼眸中無聲地示意他。
喬攸決定了,就算是玫瑰花種子也沒關係,只要是陸珩送的,他可以等玫瑰成熟後全摘下來,泡水喝,泡澡用。
推開盒蓋,吊燈上的鎂光燈恰好打在盒子裡面的東西上,折射出一道刺眼白線。
一枚鉑金戒指,中間是鏤刻的花朵造型,捧托著藍色小鑽石為花心,戒指圈上又極富設計感地雕出不規則的極細線條,哪怕是已經細到肉眼難辨,在這些雕刻凹槽中間還是整齊鑲滿細小碎鑽。
喬攸情不自禁張大了嘴巴。
心頭划過一股滾燙熱流,莫名其妙的,鼻根發酸,眼底發澀。
他確實沒有多喜歡珠寶首飾,但或許是上次誤將裝有大馬士革玫瑰種子的素盒當成了戒指盒,以為裡面是陸珩送他的戒指,知道實情後,一向不會掩飾內心的他將這種失落表現在了臉上,被陸珩觀察到。
明知緣由,喬攸依然抬起頭,語氣有些小心翼翼:
「為什麼……送我戒指。」
在傳統認知里,有十指連心的說法,所以戒指才一直被情侶看作是定情信物。
陸珩從盒子裡拿出戒指,指尖抵住戒指底端輕輕一掰。
原本小小一枚戒指慢慢舒展開,那些看似不規則的設計感刻痕全部分離,變成了柔軟纖細的葉子造型。
戒指伸展成細而精緻的手鐲。
喬攸情不自禁「哇」了一聲。
「能做出這種設計的人確實很厲害了。」
陸珩笑笑,解開手鐲卡扣,套在喬攸手腕上,幫他扣好,垂著眼眸輕聲道:
「之前在珠寶展上看到這件首飾,又想到某人因為裝玫瑰種子的盒子鬧得有點失落,趕緊訂下來,當做賠罪。」
喬攸手指縮了縮。
原來陸珩真的把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牢記於心。
「我沒有不開心,戒指很多時候本就是用作定情信物,那盒子裡不會出現戒指也完全是常理之中。」喬攸嘴上這樣說著,手卻貪婪地撫摸著手鐲,「也怪我,不太會控制表情。」
陸珩手指輕點著膝蓋,下頜一揚,唇角是似有若無的笑:
「看出來了。」
他不好意思說,喬攸這愛不釋手的樣子,真怕他把這手鐲一口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