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珩最終沒有開口。
所有的好奇心和期望,都在那一天學會了緘默不語。
今天,有人將他孩童時期的舊問題端上了餐桌,並熱情為他解疑答惑。
陸珩舀了一勺被豆漿浸泡過的油條,整顆送入口中。
輕輕一咬,吸滿豆漿的油條爆開,咸香四溢,搭配著油條特有的香醇,爽滑不溺口,而後湧上淡淡的辣味。
非常好吃。
「好吃麼?」喬攸滿眼期待地問道。
陸珩點點頭:「你的手藝,確實了得。」
他到現在也想不通,為什麼其他人總是評價喬攸的手藝為「狗都不吃」。
「知我者莫若陸管家也。」喬攸揚起大大的笑容,眯眯似月牙一般的雙眸靈動生光。
一碗咸豆漿泡油條很快被陸珩打發乾淨。
一直在角落裡拿陰沉眼神看著這碗豆漿的李叔和吳媽,雙拳攥得緊緊的。
吳媽見陸珩吃完,立馬小跑過去詢問:
「陸先生,您吃好了麼?需要我把碗收了麼。」
「好,麻煩你了。」
吳媽把湯盤端進廚房,李叔立馬湊上來。
吃得精光的湯盤旁,是他凌晨五點趕來陸家烹飪的六道國宴級別早餐,幾乎都剩了大半,有的甚至一口沒動。
李叔的粗眉耷拉下來了,像只難過的八哥犬。
吳媽一手抵著下巴,陷入沉思。
「雖然我知道陸先生和喬攸之間,有那麼點曖昧,但我不覺得光靠意志力就能戰勝喬攸的廚藝……」
李叔端起空了的湯盤使勁聞了聞,嫌惡地拿遠。
不誇張,就是一股抹布泡豆漿味!
但自尊心接連受挫的頂級大廚李叔決不允許這事就這麼算了,他得對得起自己的身份,得有一顆敢於嘗試的決心。
李叔用勺子將湯盤邊壁上的殘留物刮下來,陸珩吃得實在乾淨,刮半天也只刮下來淺淺一勺。
在吳媽驚恐的眼神中,李叔做了數個深呼吸。
心一橫眼一閉,直接塞嘴裡。
「噗——!!!」
李叔雙膝再也承載不住他整個人的重量,隨著尊嚴一併消失,重重跪倒在地。
不可能!!!
不!!!
吳媽見李叔這表現,不用嘗也知道什麼味兒了。
她眉頭緊鎖,這件事就成了揮之不去的烙印。
到底為什麼,陸先生對他們這些專業廚師的匠心大作意興闌珊,反倒對泡了豆漿的抹布情有獨鍾?
……
窗外,大雨滂沱。
陸珩最近無事一身輕,請了個西洋棋大師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