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確定這個家裡的監控錄像具體都藏在哪裡,開始以為只存在於公共場所。
但陸景澤的小叔知道了陸景澤最近心不在工作,作為懲罰,暫時停了他的職,所以喬攸猜測,這家裡的監控攝像頭絕對不止肉眼可見的那些。
新的員工守則一出,必然要著重關注實施情況,這幾天也會重點觀察,要是被陸景澤抓到把柄,為難陸珩怎麼辦。
思忖許久,喬攸「嗯」了聲。
語調轉了個圈,表示否定,可也沒明確說明具體意思。
那邊陸珩沉默片刻,也學著他將聲音壓得很低,輕輕詢問:
「如果你在忙,我也不過多打擾,只是想向你請教一二,如何作好一名合格的管家。」
喬攸:?
陸珩三天兩頭不是英國就是新加坡,到底都學到了些什麼,還要和一個一竅不通的小萌新請教怎麼做工作。
但喬攸樂意授教,誰讓對方是陸珩呢。
陸珩在他這裡就是特權的象徵。
「你有時間再告訴我就好。」陸珩生怕喬攸現在真的在忙,也不催促他。
下午,喬攸根據他多年閱讀豪門小說的經驗,熱情教學:
【牢記管家三定律:
1、少爺已經很久沒有笑過;
2、少爺還是第一次帶人回家;
3、接醉酒的少爺回家,車開一半主動下去欣賞風景,當少爺和他的小嬌妻在車裡親熱時,管家也應主動自戳雙目。】
真正的管家工作,喬攸不知道,但既然是小說世界就該有小說世界的樣子,無論是管家還是保姆,圍著主角二人轉就是這份職業的本分。
陸珩很快回了消息:
【謝謝你的熱心指點,我會牢記。】
雖然喬攸不明白陸珩為什麼向他求教這個問題,但現下似乎也只能通過這種方式和他聯絡感情。
*
晚上。
餐廳長桌上擺滿珍饈,保姆們負責傳菜試毒,吳媽負責報讀菜名。
不被允許接觸任何餐點有關東西的喬攸照例只能坐在一邊樓梯上望眼欲穿。
陸景澤越來越疑神疑鬼了,生怕喬攸的目光穿過空氣在碗裡下毒害他,還拉了條警戒線把喬攸隔開。
喬攸在心裡暗罵時,忽然聽到門口正在收拾置物櫃的小保姆恭敬喊了聲:
「陸先生歡迎回家。」
喬攸放眼望去,看見從晚霞中進門的陸珩。
傍晚空氣有點濕,陸珩垂在額角的發梢也掛著星星點點的水珠,落在眉睫。
他一進門便看到坐在旋梯上的喬攸,隨手將公文包放下,走到他身邊,笑道:
「如果少爺不需要你侍餐,你可以先回房間休息。」
喬攸多想拉著陸珩的袖子告個小狀,表示二十多個保姆唯獨不許他侍餐這是歧視。
但到嘴的話咽了回去,伸出的手也在半空中張了張手指,慢慢放回去。
抱住弱小無助的自己,喬攸默默看了陸珩一眼,收回視線,沒說話。
陸珩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他的心思也大概猜出了七八分。
這時,吳媽走過來,依然是恭敬詢問:
「陸先生,洗澡水已經備好,您今天依然是只洗澡不用晚餐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