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是,送你的。」
喬攸的眉目緩緩舒展開,燭光搖曳,纏繞著粉色的黛安娜,在他眼中投映出粉金色的光點。
這是他第一次收到花。
日子總是忙碌且促狹,路過花店時也不會多給一個眼神,匆匆而過。
卻有人駐足於玻璃窗外,精挑細選著每一朵不相同的粉色浪漫。
喬攸捧過花束,飄來陣陣馥郁花香。
*
翌日,陸珩的書房。
陸珩坐在沙發里,手持一份公司文件,聽著對面的陸景澤念讀自己的萬字懺悔書,包括如果同意他重新接手代理CEO,他會做出的改變和成長。
間隙中,陸珩透過落地窗隨意朝樓下看了一眼,便瞧見了瘦弱的小丫頭拎著比她還大的行李箱,旁邊圍著吳媽和喬攸以及幾個小保姆,和她做最後的道別。
陸珩合上文件,出聲打斷了聲情並茂的陸景澤。
「你的懺悔書寫得很好,計劃也全面合理。」
陸景澤心中一喜,趕緊問:
「謝謝小叔誇獎,那復職的事?」
陸珩放下文件,手指輕點沙發,節奏十足。
思忖片刻,道:「抱歉,計劃書很好,但我不太喜歡。」
陸景澤咽了口唾沫,心情像是坐上雲霄飛車,剛還飛揚至半空,這會兒又「吧唧」墜毀在地。
「小叔您說該怎麼改,我一小時內就能重新寫完。」
「不用改了。」陸珩態度堅決,透著不可違抗。
「偉大的作家很多,隨便找一個就能寫出比你好十倍百倍的計劃書,可,有用麼。」
陸景澤捏著褲縫,手心沁出一層薄汗。
「計劃書只是一種預設,而過程中的風險不可控更無法提前知曉。我革你的職是因為我看到了當中存在的風險,你說不會再犯,樓下的幫傭也會說,如果執行總裁只需要說話好聽又真誠,可能我確實不需要你。」
陸景澤聽到這句話,臉色逐漸凝重。
在保姆海玲保證她絕對沒有歪心思時,自己也明確告知她「好話誰都會說,出了意外誰又能負責」。
「小叔,您……到底是什麼意思,我現在腦子很亂,已經想不明白了。」陸景澤哭喪著臉,手指捏著衣角,不住地摩挲著。
陸珩笑了笑:
「你喜歡預設風險,我也喜歡,陸家人都有這種居安思危的意識。」
通過這句話,陸景澤確定了,喬攸又在背後嚼他舌根拿那個小保姆做文章了。
怎麼辦,好氣,但真是一點辦法也沒了。
只能勇敢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