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珩應該……不會排斥的。
如果事成,陸珩是不是也會帶著他的太太順理成章入住陸家,自己就只能躲在角落看著二人恩恩愛愛黏黏糊糊,陰暗的哭泣、爬行。
喬攸時常反感自己每次面對陸珩的問題總是患得患失,坐立不安,逐漸喪失自我。
沒辦法,母單是這樣的。
不禁回憶起,好像狗血文里的誤會都是這樣造成的:
男主or女主相親占五成,手機沒電or欠費占三成,白月光or前任回國占最後兩成,而所有誤會的產生究其根本,就是彼此不夠了解或者是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建立。
喬攸不認命:
我絕對不要狗血文男女主的劇本,這破爛劇本之前因為陸珩那句「如果我說他是我家的保姆」就啃過一次,實在是晦澀到難以下咽。
而陸珩也明確表明:
「為什麼不問問當事人的意思,全憑自己臆測呢。」
喬攸將小汪放回去還給小克,小克見到老婆終於逃脫魔爪,抱著老婆又拱又舔,想把它身上有關喬攸的氣味都消除乾淨,心疼的不得了。
小汪張個大嘴像是在微笑,慢悠悠伸出前爪抱住小克的脖子,仿佛在安慰:
「我沒事,我沒事哦,不要擔心啦。」
喬攸也顧不得兩隻蜥蜴上演的矯情戲碼,扔下還在傷春悲秋的海玲,徑直下樓候在庭院裡。
半小時後,天邊滾起烈烈紅霞,世界仿佛也在這一刻變得闃寂。
溫柔橘紅下,高大的身影由遠及近,晚風拂起他額角碎發,衣角擦過路邊枝葉,染上淡淡香風。
陸珩剛到門口就看見了抱著雙臂來回踱步的喬攸,蜜色的頭髮與紅霞相得益彰,漫上一絲靜謐的柔和。
沒等開口,喬攸眼尖地發現了他,拉著人就往庭院深處走:
「陸管家,我們談談吧。」
陸珩並沒掙脫他的手,任憑他拉著走。
一直到攝像頭盲區,喬攸停下腳步,轉身,目光灼灼望著陸珩,腦海里迅速組織語言。
「怎麼了。」陸珩垂了眼,凝望喬攸被夕陽染成橘紅色的睫羽。
聲音很輕,猶如落入湖面的羽毛,只堪堪點落輕微不易察覺的漣漪。
語言還沒組織完整,喬攸已經迫不及待:
「陸管家,你要去相親麼。」
陸珩怔了下,漂亮的眼眸輪廓因為瞬間產生的情緒變動不可抑制睜大。
良久,他移開視線,輕輕點了點頭。
「你……想去相親麼,想結婚麼。」喬攸問完,又覺得自己問了個很愚蠢的問題。
到了陸珩這個年紀,已經不是「想不想」的問題。
風兒失去了聲音,裹挾著顫動的枝葉,像只剩影像的默片,世間萬物好似都在這一刻跌入真空環境。
陸珩翕了眼,緩緩做了個深呼吸,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