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掉的蘇大郎沒說話,蘇母只當做孩子怨恨自己當年讓他去當兵,只當做孩子已經不想和自己說話了。
蘇母哭的更狠了,「好孩子,我知道你恨我,當年不該讓你去參軍,以至於丟掉了性命,可是孩子你好狠的心啊,你為啥不給我們託夢啊!為什麼,我們好想你。」
「我……」我當年是自願的啊,還是自己主動的。
蘇大郎想勸蘇母,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樣,自己沒怨恨她,只是恨自己沒來得及,以至於上輩子再也見不到他們!
蘇母已經沉寂在自己的思緒中。
看看蘇大郎一身灰撲撲的衣服,蘇母哭的更狠了,「我的兒啊,你在下面是不是過得不好,穿的這麼灰撲撲的,都怪娘親不好,沒有給你多少點錢,我的兒啊,苦了你了啊,娘馬上去買紙錢,買紙紮人,讓我的兒在下面過得好好的,我苦命的兒啊。」
蘇大郎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只想說,他是因為狂奔了許久,塵土飛揚的,衣服才灰撲撲的,如果不看灰塵,只看衣服布料的話,估計在場的人加起來也沒他的衣服貴!
可是蘇母不懂,她只沉寂在自己的思緒中,也忘了蘇大郎剛剛抱過她,那溫熱的臂膀,絕不是一個死去許久的人該有的溫度!
再多的思念之情被蘇母這麼一通搞,也蕩然無存了。
蘇大郎無奈的看向父親,只希望父母還有些理智。
事實證明,他爹還真的有理智。
「你真的是我兒?」蘇老爹將信將疑。
雖然他心裡已經相信這真的是自己的兒子,但是他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兒子真的活了。
是的,活了。
蘇老爹不像蘇母,他看得出來這是個人,是個活人,至少他接住了蘇母。
蘇大郎雖然想到了或許自家父母不相信自己還活著,但是真的碰到了,還是有些無語,尤其是蘇母還在那邊哭訴著孩子是多麼的不容易,多麼的可憐。
蘇大郎只能無奈的說了些他們都知道但是別人不知道的事情,「二郎小時候把爹你的煙杆子塞到了狗嘴了,想要試試狗會不會吸菸,三郎小時候身子弱,您說要練武強身健體,結果越練越白嫩,氣的三郎往自己身上摸鍋底灰,要證明該自己是個男子漢。」
「大哥,說我的糗事很開心嗎?」
一道冷冷得聲音從蘇大郎的身側傳來。
蘇大郎順著聲音看去,果然看到一個少年人冷冷的看著自己,「大哥,咱們還有兄弟情嗎?」
蘇大郎聳聳肩,笑著說:「當然有,你看那麼久遠的事情我都記住了。」
幾十年呢,我都記住了。
能不是兄弟嘛。
蘇老爹確認了真的是自己兒子,走過去拍了拍大郎的肩膀,「還活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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