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淮像是一個局外人一樣,冷靜的敘述著在這棟房子裡曾經發生的罪惡,敘述著一個叫席菲的女人悲慘的一生。
一陣風吹來,古辰雲莫名覺得有些冷。
她用力將景淮抱得更緊。
景淮垂眸看她,瞳孔中是深不見底的漆黑。
「怎麼了?你害怕了?」
古辰雲搖搖頭,她聽到席菲的遭遇的時候,有對景家那群畜生玩意的憤怒,但是更多的是難過。
她吸了吸鼻子,抬頭很認真的看著景淮。
「那時候的你,感覺難過嗎?」
景淮勾唇冷漠地笑了笑「想聽實話嗎?實話就是關於席菲的死。我絲毫沒有覺得難過。我甚至為她的解脫感到開心。」
席菲撐著一口氣,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想要再次觸碰夢寐以求的自由,可是他們都知道這註定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
席菲如果不死,她就會一直日復一日的被關在牢籠一樣的屋子裡,繼續承受著無休無止的折磨。
死亡,對於席菲來說是一種解脫。
「所以……」景淮認真的看著古辰雲「現在你知道了全部的事情,你的選擇是什麼?你會覺得我身上的血液噁心嗎?你會離開我麼?」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原罪。
景淮一直都知道他自己也是有病的,他也繼承了景家那些惡劣變態的基因。
他討厭自己,也討厭整個世界,他甚至有時候都會想拉著整個世界一起去死。
他之所以這樣一直壓抑著自己,只是不想變成和景家的那些人一樣的怪物。
古辰雲又再一次的聽到了景淮說出他『血液很髒』的這件事情。
她猛然想到了什麼,全身都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在她那些重生的世界裡,景淮選擇的死法總是割破自己的大動脈,失血過多而亡。
景淮直到死,都深深的唾棄著自己身上的血液。
人總會被自己年少時候的心結困擾一生。
幼時留下的陰影是永遠不可能會擺脫的。
所以她是不是想的太過於簡單了一些?
景淮就算愛上了她,也和她有了孩子,但是他依舊討厭著這個世界,討厭著自己身上的血。
或許景淮還是會在某一天,舉刀割破自己的大動脈,讓自己的血全部流干……
古辰雲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她將景淮抱得更緊。
她難得有些語無倫次的慌亂。
「你不要這樣子想,景家人的變態是因為他們的教育出了問題!你和他們不一樣!是席菲把你養到七歲的!你的三觀比那群畜生正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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