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閒又轉過身來,決絕地看著他,謝玉折嘴唇開合好幾次,看不懂柳閒眼裡的意味,他都不知該說什麼話。
「不過,克己復禮這麼多年,我當然可以放縱一次,不然也太過無趣了。醒又何妨,醉又何妨?離經叛道而已,我們拋開一切,站在死線之上,就像現在這樣——」
用力扯住謝玉折的衣領,柳閒把他往自己身前一帶,兩人的小腹緊貼,纏綿的吻覆上,聲音被模模糊糊地封在了緊密相貼的雙唇上,他從唇縫中輕輕瀉出一聲笑:
「你只有一次機會。」
第110章 身下懷刀?
就像是痴傻了似的, 美人在懷,謝玉折半晌沒有行動。
柳閒把氣勢做得極足,舔舐他雙唇的動作卻笨拙又生澀, 和那張風流又多情的臉相稱,謝玉折覺得自己快爆掉了。
比單腿立在四面是懸崖的針尖上,還讓人興奮千百倍啊。
可此時他倒沒那麼大膽了, 即使渾身血液倒流,他也只遲滯地鬆開了禁錮著柳閒的手臂,那人挑逗的吻也跟著緩下來,柳閒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迷離看著他,眼裡裝著潮濕的星星。
帶著泛紅的眼尾,微啞的嗓音像是清泉划過砂石一樣勾人,柳閒問他:「你怎麼了?」
先前還那麼放肆, 我回應一次,就又犯病了?
謝玉折心跳若擂鼓,認真地直視著他,纖長垂落的睫毛微顫:「師尊,你說的話,我都會當真。」
他的雙目晦暗不明,眼裡映著的燈中暖光卻像是能把人吞噬的黑洞, 他呼吸粗重,沉沉又依戀地說:「如果你後悔了, 或者你只是想說來逗我玩,現在告訴我那只是玩笑話, 我還能……當做沒聽見。」
柳閒因缺氧而微微地喘著氣,他仰著頭, 笑得張揚又恣意:「別那麼害怕。本來就這麼辛苦了,要是在這種小事上還不能隨心所欲一回,那也太操蛋了,我會忍不住造反的。」
柳閒總是會安慰別人,在身邊人驚疑不定之時,他總會用清越卻又包含著無限力量的聲音安撫那個人:「別害怕。」
受傷經歷劇痛時、經歷變故時,柳閒總會安撫他,就連持劍要殺了他時那樣做,此刻也一樣。
「我明白了。」看著眼前清雋的一抹白,謝玉折喃喃地說:「好像在做夢啊。」
柳閒,是真的像我喜歡他一樣喜歡我,還是,只是剛找回了自己的情感,如同醉了酒一般,衝動地抓了個人試上一試?即使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但都無妨。
謝玉折把自己的神志放鬆地溺死在沒有一絲實感的梅花香海里,他不問。他只是模模糊糊地想,好像還從來看過師尊喝酒。
柳閒毫不心疼地用力扭了下謝玉折緊實手臂上的肌肉:「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