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里全是謝玉折身上冒出來的粉紅泡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清茶味道,柳閒小聲地說:「逆徒天天就想著和我談戀愛。」
他的聲音都細若蚊吟了,可還是被耳朵靈敏的謝玉折聽到了。不過不知道他是沒聽清還是沒聽懂,謝玉折不解地問:「談戀愛是什麼意思?」
「就是、就是,沒什麼意思。」
「噢。」
又是一片的沉默。
而後謝玉折突然問他:「師尊,你真的是無情道修嗎?」
柳閒嘟囔道:「當然是,我修了一千年了。」
「噢。」
又是一大片的沉默。
終於,謝玉折耐不住,苦惱地問他:「師尊是無情劍修,那要是你和我……談戀愛,會影響你的道心,讓你的身體和修為受損嗎?」
果然,他還是聽懂了啊!
不過,我可是天下第一的無情道修!
柳閒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表情嚴峻到好像在發表《論如何獨自一人拯救世界》的研究報告,他一字一頓地說:「我的道心,堅不可摧。」
「這樣啊。」謝玉折認真地看著他的表情,聽完後,竟然羞澀地垂了垂頭,唇角沒抑制住地上揚了下。他不好意思地抿著唇,抬頭對自己師尊眨眨眼,滿臉都是詭異的嬌羞與喜悅,他緩緩地開口,言語中罕見地竟然用上了語氣詞,他說:「我知道啦。」
「?」
柳閒的表情頓時黑下來。
我只是想強調一下自己有多強,可這逆徒的表情……不像是在往我說的那邊想啊!?他又瞎知道什麼了?
謝玉折知道他用他低沉的嗓音說出「啦」這個語氣詞的時候,有多肉麻嗎!
此刻這逆徒的表情,很像許多少女漫畫裡,可愛內斂那種類型的女主角被男主角表白的表情,那麼羞澀、那麼期待、那麼的……
大爺的,謝玉折現在又在偷偷笑了。
謝玉折刻意藏起了自己的笑,可有從生咒在,柳閒又沒掩飾,嘴角直接不自控地揚了起來。
他心裡真的好甜蜜哦,我都感受到了。
柳閒攥緊了自己的拳頭:「我想表達的,僅僅是我道心堅定,僅此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謝玉折非常用力地回答了他:「我知道,我也沒有別的念頭。」
兩個人被同感的咒連著,就這樣睜著眼來回互相騙。
「傀禍說,是你在修羅觀底把他救出來的。修羅觀在當年我待的春山之下,有四十四層。你去了最底層。」念及此,柳閒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責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