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此事是我錯在先,我的行為太越界了,不該……」
柳閒仔細地想著措辭,最後心一橫,快速道:「不該撩撥一個正當熱血的青年。」
謝玉折微微驚異地看著他,用力按住了自己上揚的嘴角。
柳閒拿出一個小藥瓶,隔空指著謝玉折不斷淌血的嘴角,他滿面薄紅,很沒眼看地別過了頭,一長串話像是在對謝玉折說但又更像是在為自己找理由:
「剛才很抱歉。但我當真只是想試試我會不會變大,衝動了才做出這種事。你才二十多歲,氣血方剛的人突然被親一口情緒激動也正常,雖然反過來那樣突然……親我一下不太正常,但我念在多年師徒情上就只當你是想試試自己究竟會不會死了。反正我們都是男人,剛好我親你一下你親我一下,你咬了我我也咬了你,我們就算兩兩相抵了。今天你說的話我就當沒聽見,收起那些不可能的心思,此事就此揭過,等解了咒我們就分道揚鑣。」
「噢……」謝玉折悶悶地說。
他他暗自想,還有這種相抵之法嗎?
師尊好可愛。慌亂的樣子也可愛。
「你怎麼那副表情?」突然看到這狗崽子的臉,柳閒不可置信地問。
謝玉折的聲音嘶啞到好像蒙了層灰,他說:「師尊,我已經不是十七歲了,我想了八年的人,從來都不是為了試試。」
「我錯了。師尊,我只是太難過了,才會做出以上犯下的舉措。從前你怎樣都好,但不用再告訴我了。」
謝玉折抿著唇,好像連額帶上的黑麒麟都在嗚嗚流淚,他很悲傷地說:「雖然我沒有干涉你生活的權力,但是聽到師尊提及這些,還是會很傷心。」
柳閒心裡也跟著他湧起一股巨大的傷感,眼淚就要跟著湧上來,他完全沒明白,帶著哭腔問:「哪些事?」
我費勁口舌說了一大堆,連台階都找好了,他剛才在說什麼?完全沒聽?
而且這到底是什麼破咒?高興就算了,還要強行拉著我一起傷心!?
謝玉折強調道:「百八十個。」
他竟然還在糾結這件事。
柳閒又酸澀又痛苦地說:「怎麼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呢。」
謝玉折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我只是想相信師尊的每一句話。」
柳閒的內心已經幾近崩潰,眼看著謝玉折越來越傷心,為了防止自己當場痛哭,他吸了吸鼻子,一邊癟著嘴掉眼淚,一邊無可奈何地輕聲安慰他:「那只是我胡謅的,我也沒和別人親過,你撿大便宜了。謝玉折,你別哭了,你這哭起來……」
他抹掉了自己滑落的眼淚,哭笑不得地說:「我也會跟著你掉眼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