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哥?謝玉折絞盡腦汁地回想這到底是個怎麼一回事,而後他緊咬著牙,扶額道:「李郎中,那並非在下本意……」
難怪這個女醫師如此眼熟,原來是上一次團圓夜他和柳閒遇到的那一位女俠。
那天他和柳閒第一次遇見,他還有追殺國師的皇命在身。
柳閒買了個紅珊瑚手串,被他看到了手腕上的紅痣,他拔劍想與國師戰上一場然後被國師殺死,結果柳閒一點波瀾都沒有,反倒主動蹭上劍破了自己脖頸的皮,然後朝身旁的人控訴了他「欺負哥哥」的行徑。
那個身旁的人,就是李探微。
一晃已經過去半年多了。彼時他還是下修界和雍國的小將軍,現在一躍成了上修界至高的親傳弟子,任誰說都是順風順水的一生。
至於醫師手上那串眼熟的念珠……那天當鋪的老闆收起來的好像就是這個東西,他還嘟囔著說:「小瞎子說什麼能春山下來的東西能辟邪,還讓我拿去給女兒戴?什麼玩意兒啊。」
李探微狐疑問:「是誤會?」
「姐姐,我相信他,他受了這麼重的傷,都是因為剛剛有壞人要把我抓走,想要保護我呢!」
「真的?」
「比鑽石還真。」
小花也信任我。
「我信小花的話。」李探微指了指眼前的長凳,對謝玉折說:「坐下。」
「你這些傷……」仔仔細細地為謝玉折檢查了傷勢之後,李探微皺著眉說:「臉上的皮肉傷都是小事,你受了很重的內傷,不像是和普通人打鬥而得,而是由內而外,被靈力逼出來的傷,看來你們遇到了一個不簡單的狠角色。」
她憤怒地一拍桌,責備道:「這明顯不是新受的傷。傷的這麼重,昨天怎麼不來治?」
另兩人都抿著唇不說話了。
李探微氣不過,對一直在旁邊學習的徒弟說:「去取一盆清水來。」
徒弟噔噔噔跑出去,又噔噔噔跑回來,手上端了一大盆清水。
她開了副藥方交到徒弟手中:「把他的傷口清理乾淨之後,用竹夾板把他的骨頭和耳朵固定住,用這副藥搗碎給他敷在傷口上。」
她又抓了一副藥,恨鐵不成鋼地交到謝玉折手中:「傷你的人修為太高,我只能讓你好個皮肉傷,醫不了你內里的靈脈紊亂。要想好好活命,你得吃上修界的那些好藥,或者找個修為高一點的人給你疏通靈脈,不然這種陰冷的靈力在你的靈脈里橫衝直撞,你遲早——」
她頭「咔」地一偏做了個斷氣的動作,又恢復正常戴上把自己整張臉都擋住的戴紗斗笠,上樓說:「這些事我徒弟已經很熟練了,他來做就好。樓上還有個得了肺癆的病人,我要去照顧他。」
「多謝您。」
謝玉折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李探微的徒弟按在了凳子上:「不要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