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非常感同身受地連點著頭,一想起顧長明他就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他嫌棄地擰著眉:「那宗主就是一個又強又彆扭的壞蛋,我也不喜歡。」
「三天前我迷路了,楊老闆在路邊遇到我,好心讓我住在醉夢長里。可是今天我怎麼都出不了酒樓的門,要不是你把我帶出來,說不定我爹這輩子都找不到我了。」
小孩掰著手指,思考片刻之後恍然大悟:「楊老闆一直任我隨意走動,他說我隨時想離開都可以,所以是不是那個壞蛋不想讓我走?他掐我的臉都好難受,你一定非常痛……玉折哥哥,要不我們還是現在去看醫生吧?」
謝玉折卻沒像聽到別的話似的,他控制不住地晃了晃身體,滿腦子只剩一個字,顫著聲音複述:「爹?」
「你爹……是誰?」
小花說:「他是一個超級厲害的人,他說是個神仙還是什麼,所以如果之後壞宗主找人追殺你也不用怕,他一定會保護你的!」
謝玉折問:「神、仙、親……爹?」
沒反應過來他反常的動作,小花不明所以地反問:「啊?」
這天下唯一的神仙,不就是……
謝玉折沉痛地閉上眼,再問:「小花,你幾歲了?」
小花用手指比出了個「四」:「小花四歲啦。」
謝玉折突然又放鬆地舒了口氣,這一瞬間他腦袋裡亂如牛毛,連他自己都理不清自己究竟在想著什麼。
這小孩舉手投足都讓他太熟悉了,甚至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他的心臟還不受控制地抽痛著,那分明是劍意的餘威和它主人的共鳴。
他本來以為自己沒認錯,以為小花會是變小了的柳閒,可是柳閒的……親爹,真的還活著嗎?
不過聽了小花的解釋之後,他的心裡好受多了。
他慶幸地想:還好小花四歲。
算了,不管這孩子究竟是誰了。
只要不是柳閒的孩子就好。
其實他是這樣想的。
畢竟四年前柳閒還是一個體弱的國師,應該……不能……吧。
謝玉折突然反應到自己這樣的想法有多惡劣,他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晃了晃腦袋,嘆了口氣。
他寧願相信世界上有第二個神仙,也不要相信柳閒有一個孩子。
他真是越來越沒道德了。
把小花放到乾淨的毯子上,再為他蓋上被單,謝玉折也跟著躺了下來,輕聲道:「現在太晚了,先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