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是楊徵舟讓他刺了柳閒一劍,還不清楚他的目的,這個人不得不防。
正當因痛苦而幻覺殘留之時,感受到自己炙熱臉頰上突然扇過來的涼風,謝玉折問:「你在做什麼?」
「奶奶說,吹一吹就不疼了。」
小孩沒有停下為他扇風的手掌,誠實道:「我知道沒有效果,但我也不能做到別的事情了,對不起。」
謝玉折定定地看著小孩,他稚嫩的臉都被自己的眼睛玷污,蒙上了一層骯髒的血霧,也不似方才那般活潑愛笑了,滿臉都是憂色。
他使勁地揉了好半晌自己的眼睛,卻怎麼都擦不掉斑斑的血跡。好像有千言萬語卡在他的喉嚨里,但最終只剩了輕輕的三個字:「不疼了。」
小孩泫然欲泣地看著他的傷口,嘴角下彎道:「我認識一個醫師姐姐,她是個很厲害的女俠,不會告訴別人我們在哪兒,我們去找她為你療傷吧。」
謝玉折踉蹌著站起身,點頭道:「好,我們去。」
「不過她看病不收藥錢,她喜歡我的字,給你治過傷後,我必須和她一起出門行醫,幫她做幾天記錄,不能陪著你了。」
小孩拉起他的手,正往前走,卻發現自己並不能拉動身後的人。
大哥哥立在原地不動,慢慢地對他說:「那就再等等吧。」
「等什麼?」他不懂。
「等明天……再去醫館。」
「可是你的耳朵都裂開了,臉也腫了,」
看著敗絮似的謝玉折,小孩眼淚嘩地流下來,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恐懼道:「我不想你死啊!」
謝玉折抬手抹去他的眼淚,溫聲道:「我不會死,只是一點皮肉傷,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小孩悲傷地吸了吸鼻子,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帶著濃厚的鼻音問:「真的嗎?你還有哪裡受傷了嗎?」
「沒有了。」謝玉折低低地說:「和我多說會兒話,我就好了。」
見他執意如此,小孩抹掉眼淚,一邊依舊為他扇著風,另一邊強扯出抹笑意轉移了話題:「大哥哥,你剛剛用的是什麼招數呀,居然能帶著我一起逃出來……你不知道,今天好像有一層罩子把我罩住,我怎麼都出不去酒樓。」
謝玉折從芥子袋裡掏出一大捆整齊摞著的符篆,放到他手上說:「這叫血卻符,去到危險的地方時,可以先把子符貼到別人想不到的地方。當母符上沾了很多主人的血時,子符就會爆炸。」
他拿出一頂長長的斗篷套在自己身上:「這是匿形衣。你從外邊看,現在是不是看不到我了?」
小孩圍著他轉了好幾圈,慌張問:「看不見了,你去哪兒了?」
大哥哥動了動便顯露了身形,見此,小孩捂著自己的心口,悄悄舒了一口氣。
謝玉折又拿出幾顆石頭放地上:「匿形衣只有靜止的時候才有效,所以匿形石更有用些。捏碎一個能用幾個時辰,雖說只能隱藏靈力蹤跡,但已經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