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謝玉折。」
謝玉折斷斷續續地說著,將他控住的人卻突然僵硬了下。他找準時機翻過身去,將那人點穴定身,站起身來,迅速拔劍抵著他的喉嚨,攜著他一步一步朝門口退去,門卻從里打不開!
「謝玉折已經死了。」
楊徵舟並不急躁,他放下菸斗後,又變成了那副芝蘭玉樹的君子模樣,把玩起了一柄字畫飄逸的摺扇。
可謝玉折分明看到,他的瞳孔竟然悄然變成了湖水一般的碧色!他在宮中見過瞳孔異色的西域人,可怎麼會有人能在瞬息之間,從黑變成青色!?
「我沒有冒充。」
摺扇被人用力地往桌上一拍:「他已經死了!」
失態片刻後楊徵舟又緩下了脾氣,可他的胸口仍在不停的起伏著,周身的鐵鏽味越來越濃,他對著那把扇子歉疚道:
「你不肯說出自己的身份和目的,我不得不殺了你。名叫謝玉折的人只能死,若我錯殺,向你道歉。」
話音剛落,謝玉折便僵硬地鬆開了要挾人的手。他如行屍傀儡般緩慢地往前走著,拔出了牆上掛著的劍,所有行動都像被人控制了一般,一丁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他只覺得自己還在軍營之中,是個辱了皇命該當自刎謝罪的叛徒,正舉著劍鋒要朝著自己脖子抹去,門外卻突然「扣扣」兩聲,有人高聲通傳:
「百鍊穀穀主方霽月求見。」
謝玉折突然失了力氣,手中的劍哐啷一聲墜落在地,楊徵舟喃喃問:「誰?」
笑眼為他呈上剛遞來用紅線繡著花的名帖,重複道:「百鍊穀穀主,方霽月。」
「方……霽月?」
這是驚錯第二次見自家閣主如此慌張,上一次是有個拍了馬車的瞎子進屋撞見他抽菸,這一次是百鍊穀穀主時機不巧撞見他殺人。
只見楊徵舟雙目的青色迅速褪去,他整理好衣衫,收起菸斗,親自站起身來開了門,自責地對來人笑了笑:「不知方宗主前來,楊某有失遠迎。」
而謝玉折早已被迫坐了下來,雙唇被緊鎖說不出話,他用力握著茶台,右手的青筋暴起,楊徵舟的注意力已經沒有在他的身上,可他卻沒有多做行動,只是死死地盯著與人談笑風生的楊徵舟,細細品味著身體裡不受控制的感覺。
他知道在天不生的那天是誰害他刺柳閒一劍了——
完全一致的滋味,絕不會有錯!
若是完全靠單打獨鬥,背後沒有半點武力支撐,想要豢養一群忠心的手下,還要在魚龍混雜的商界屹立不倒,談何容易?
他從上修界世家記里讀到過,楊家傳承千年,幻術卓絕無人可比擬,而楊徵舟便姓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