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今日拜訪仙宗,並未惡意,更無意傷人,只為了三件小事。」
「第一,來看看諸位舊友。」
「第二,拿走斂息石一用。」
「第三,」他伸出三根手指,輕巧地晃了晃,「一百年前你們從小徒身上取走的長生骨,也該還回來了。」
他說的俏皮又輕鬆,好像這真的只是三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似的。
顧長明下頜微抬,沉靜地聽完了他的要求。久居高位讓他言談間不怒自威:「有勞上仙掛懷,我們身康體健,並無不好。但斂息石是我宗秘寶,未免被有心之人用作邪術,不可外借;至於上仙提到的長生骨,我未曾見過此物,恕難從命。」
被他冠冕堂皇地回絕,柳閒好無奈地攤了攤手,他癟了癟嘴:「那天鏡湖玉宴,你又是跪又是迎,還自稱代掌門,我以為你沒有忘;現在沒外人了,你就把我當外人?長明,我心裡好苦。」
顧長明就像是天生的鋼鐵,他的臉色想被凍在冰里一樣沒有丁點改變,自始至終都是臭的:「上仙,不要玩笑。如果沒有別的事,離開此地,今日我可當你沒來過。」
柳閒不贊同地搖了搖頭:
「你十八歲的時候我救下,可憐兮兮的跟在我身後,一口一個恩人地叫,求我教你劍法。後來你要成立劍宗,邀我坐鎮,求我賜名,又說要立下門規,永生永世尊我為掌門,而你和你未來的徒弟永遠都是代行其職。長明,那時候你笑得比春花還燦爛,現在是腦袋被人挖了點什麼嗎,怎麼都不見你笑了?」
突然「噗嗤」一聲,不知道是誰不小心笑了出來,眾人目光焦點轉向他,只見他翹起的嘴角都還沒有壓下去,連忙笑著摸了把自己的鬍子,慈眉善目道:
「不才第一次聽說二位前輩的往事,心中頗有感觸,對大道的領悟又深了幾分。」
另一人為難道:「我雖然不知道天不生的門規,但那天顧總主就是叫自己代掌門,上仙沒騙人啊!顧總主,我砍柴長大的沒啥文化,但也知道人要講信用,要不你還是借給上仙用一用吧!」
這十四個人雖為當年的同謀者,可都是來自幾個不同的宗門,大多還都修的是劍,早盼著這個問鼎許久的先劍宗垮台。面齊心不齊,看熱鬧不嫌事大,他們這一開口,天不生的寶貝當然是越少越好。
「諸位仙長,我曾授他詩、書、劍,這裡還存著他當時寫的字據呢。」
聽罷柳閒就掀開自己的芥子袋翻翻找找,似乎當真要找出來個東西的時候,顧長明屈尊伸手打斷了他的動作,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是長明昏了頭。」
他掐了一段喚物的訣,而後一個粗糙的圓石頭就出現在他手中,他怫然遞到柳閒手中:「請掌門收下。不知您如今住在何處,長明送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