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閒被吵得耳朵疼,涼颼颼道:「你現在這樣,不怕被長老逮到?」
師兄愣了愣:「長老早就不管我了。」
「那你怕什麼?」
「對哦。」師兄後知後覺,又放鬆起來,回想起方才震撼的一幕,迅速地轉換了心情:「師弟,剛才見你出劍我才知道,畫師畫不出神仙的風采,而且你看著竟然比我弟弟還年輕!那柄劍也是絕了!」
「易容術罷了。」柳閒召了個小劍遞給師兄,笑說:「這就是我的劍。」
他的笑意已經快維持不住,好在師兄的注意力霎時就被劍吸引。
只聽得長劍在師兄手中嗡鳴兩聲,他在心中給劍影道了個歉。知道他身份後還不遠離他的人少之又少,這師兄大大咧咧的,也算是個稀罕人物,也因此他坐在這裡,遠比其他地方舒坦的多。
天不生作為上修界第一大宗,所在位置離比武台很近。
謝玉折低垂眉眼,耳朵聽到柳閒離開時細微的腳步。他們相隔很遠,連他走時揚起的風都沒有吹到他身上來。等柳閒下場後許久,他才抬頭,便看到了近處柳閒正和一個姿容姣好的青年言笑晏晏。
這位天不生的師兄生得好看,有一雙笑眼,像飛鳥一樣無拘無束,開朗又自然,是他這種冷臉多年,笑得醜陋又不自然的人比不了的。
再一回神,便看到青年撫上了柳閒的衣袍,柳閒也覆手而上。
啊,好在師尊是把他撥開了。
柳閒召出了小劍——
怎麼邊笑邊給了那個人!!!於他而言柳閒的一切都像冰做的寶物,他不敢玷污只敢將其高高隔空捧起,柳閒也未曾讓他過多接觸,那個人怎麼能?
還有這個人——長老宣布比武馬上開始,謝玉折收回眼神,神色冷淡地看著趙元修。
元修,元修,劍術精進,可見風采。
他無時無刻信任著柳閒。從前,柳閒的無情和多情都表現得太隨意,即使日夜相對,他也怕自己稍有不慎,就滿盤落空。
可如今他總覺得,他能從柳閒有時顫動的眼裡,看到特別的東西了。
那種能讓他的心跳漏半拍,也能讓它狂跳的東西。
謝玉折轉念一想,方才師尊不理會他,是否有他自己的打算?